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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essiaa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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カテゴリ:Messi作品集·翻译( 16 )

1月22日是中原茂先生的生日,也许他的光辉远不如随后庆生的森帝王耀眼,但,对于粉丝而言先生依然是一个不可替代的存在……祝中原先生生日快乐!

以下访谈选自Voice NewType

杂志图片提供:mikage
翻译提供:messiaaah
严禁转载
首发于星期五论坛 http://www.flycoo.net/read.php?tid=16733423


步声优之途,只为长伴歌声左右

就算不知道中原茂先生的名字,也一定曾在某处听过他那柔和的声线;只要报出作品名或角色名,您也一定会恍然大悟。接下来,我们就中原先生选择声优这份职业的心情做了一些访问。

热爱歌唱,企盼长伴歌声左右
“当初并没有明确的意识一定要做哪种职业,自己最终成为声优,也是偶然。”
中原先生曾经想成为一名歌手。中原先生度过其青春年华的70年代后期,正是以创作歌手为中心的新流行音乐开始兴起的时代。进入高中的中原先生,也因此而接受了新流行音乐与外国音乐的洗礼。
“在听Grape乐队解散演唱会(即Grape最终演唱会)的专辑时,我感动地想‘能唱歌真是太了不起了!’然后因为希望自己也能用歌声来打动人心,从那时起就开始朝着创作歌手的方向努力。不过由于种种原因,到了19岁的时候还是放弃了。但在那之后,我就在模糊地考虑着有什么职业可以和唱歌联系在一起。就在那段时间,我知道了有一种职业叫做声优。”
中原先生进入了拥有最多课程的东京广播学院学习。他表示,当时该校讲师都是现役广播员,对于当时的他而言是再幸运不过的了。
“但是,那时候如果想要靠声音吃饭,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话剧团成员。当时就是那样的时代。”

初次出演主角开始疾风怒涛般的两年

烦恼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的中原先生,偶然地在一本情报杂志上看到了以Voice Arts为中心的事务所成员招募启事。
“那条信息登在附加信息栏里,只占了小小一块地方。后来我去见其他成员的时候,松田(咲寶,现Arts Vision社长)先生正好也在,他问我要不要来参加试音选拔。
“那是《魔境伝説アクロバンチ》(译者注:1982年的一部机器人动画)中ジュン一角的试音会。
“3月底的时候决定出演名单,4月初就正式进入了录音阶段。当时如果没有进入Voice Arts的话,大概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了吧。”
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跳进了声优的世界,中原先生深刻地感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周围全都是些经验丰富的前辈,演爸爸的柴田秀胜,演小哥哥的野岛昭生,还有长兄是若本规夫;杉山佳寿子和三轮胜惠是姐妹。敌方的大Boss则是加藤精三、大木民夫、弥永和子还有麦人。录音开始之前,导演(已故)松浦典良先生示范朗读了一次台词,在随后的录音过程中也一直在旁指导,从排练开始好像只有我一个人一直都被人指出不足之处。录音全部结束之后,导演对我说‘那么,中原一个人再留一会吧’,结果就从最初的台词全部重新录了一遍。一开始的那段时间,每次录音都要花上六、七个小时,不过到了夏天棒球联赛的时候,电视台的黄金时间都拿来转播比赛,动画暂停播放,录音也暂时中止了;结果之前积累起来的经验在那段时间通通还给老师了。到了第十周,录音快要全部结束的时候,有人对我说:‘通常做到这么长时间的话,水平应该会更加精进的吧。’(笑)我还很不行,这点我自己是最清楚的,我根本没法和大家并肩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当时心里真的很难受,难受得连录音室都不想去。虽然演着主角却什么都没学到,我几乎想就这么慢慢消失掉算了,当时的我就是怀着这么悲观的想法。”
《アクロバンチ》结束前两周,中原先生接到了事务所发来的联络——下一部作品已经决定:《聖戦士ダンバイン》(译者注:中文译名为《圣战士昆霸》)的主人公ショウ・ザマ(译者注:座間翔)。
“周围的人都对我说出演Sunrise傍晚5点档的主角压力会很大,不过我倒没有特别紧张。或者倒不如说,我的脑海里充满了告别《アクロバンチ》之后自己的声优人生即将与《ダンバイン》结合在一起的喜悦感(笑)。《アクロバンチ》和《ダンバイン》,出演主角的两年间出了2部作品,已经算是很大的成就了。而且,或许也正是这两年的经历,为自己在此后的人生中该如何做好工作打下了核心基础。”

并非技巧,“让角色活起来”的感觉

从一开始,中原先生就模糊地思考着应该“演活”而不仅仅是“演出”一个角色;尽管如此,这种感觉还是到了《ダンバイン》第27话,参见シーラ公主的场景中才得以明确化。
“从排练到正式录音,我老是不断地出现NG情况。于是富野导演就走到我面前,一般说来导演经常会对演员认真进行指导的吧。录到那个场景的时候他跟我说的是‘你表演得太浮了’,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缺陷。不过,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一句话改变了我的整个看法,我明白了我应该从头重整表演时的情感。毕竟那是ショウ(翔)的情感,我自己也知道这其中存在的差别。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更加强烈地想要跟我的角色一起在他的世界活起来。要‘完全融入角色’,我认真地考虑这件事,比以前还要认真。”

啊啊,是那个人的声音啊——理想工作的应有姿态

在此之后,中原先生继续出演了一系列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如《超獣機神ダンクーガ》式部雅人,《ビバリーヒルズ青春白書》ブランドン,《ドラゴンボールZ》人造人17号,《新機動戦記ガンダムW》トロワ・バートン,《遥かなる時空の中で》藤原鷹通等。留在观众记忆中的角色很多,不过与之成反比的是,中原先生的出演次数本身倒非常少。
“我实在是不适合参加试音选拔,就算去了也多半还是会被刷掉(笑)。出演《ビバリー~》的ブランドン那时候也是,我是收到了日语译制导演田島(荘三)先生的联络,说是以前偶然听过我的声音,一直就记住了,所以这次希望由我来出演ブランドン一角。还有经常做广告旁白的那段时间也是,经常是在哪里听过我的声音,记住了我演过的角色,然后才跟我联系工作。这么一来,演出数量可能不多,但我倒是觉得挺希望继续这种工作模式的,这是我的理想。”
尽管出演次数并不多,中原先生却往往能够接到特邀,得以出演最合适自己的作品。
“直到现在,这些作品还能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我真的很高兴。其实它们也都还深深地留在我的心里,能够让我的工作如此打动人真是太好了。”

并非技巧,必然如此的声音

常常得到“自然”、“真实”等评价的中原先生,其实在表演的时候并没有特别地拘泥于真实化。中原先生在表演的时候最为注意的是什么呢?为什么每当听到中原先生的声音时,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众多角色的面容?
“从人到不是人的东西,我演过各种各样的角色,但我的表演却并不因为是动画或译制片而有所不同。需要运用微妙技巧的念出的台词已经不只是单纯的声音了,通过运用喜怒哀乐等不同的技巧,可以表现出各种状况,说这个就是表现力也是可以的。但是,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是无法发出能够传递到观众心里,并且长久留在心里的声音的。对于众多角色而言,我的声音‘像那个角色’吗?这个疑问,始终都还在我心头徘徊呢。”
因此,今天的中原先生也依然不懈地追求着“让角色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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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essiaaah | 2007-01-21 18:02 | Messi作品集·翻译
最初在黑耀发布,不过为了宣传起见,这里继续发布。
光找能支持大图又不抽的电子相册就颇费工夫,为了上传还重启了一次……
由于相册服务器在美国,所以速度可能稍微有点慢,抱歉了;希望这个相册不要动不动把图弄丢了……阿门。
不过麻烦的是,当初做图的时候打的水印写的是我MSN空间的地址,现在虽然搬到这里,图却不好再全部改过,所以,就这么留着吧,绝对不是我偷别人的作品。
虽然也是老生常谈了,可还是要说一句,请不要私自转载!拜托了各位。

点击缩略图可查看大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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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essiaaah | 2006-07-28 13:43 | Messi作品集·翻译
一部正常到让人心碎的恶魔城同人……(笑)
身为腐女子的我即使在翻译这样严肃的作品时,也是免不了往歪了想的——啊,当然是开玩笑。
勉强算是月下相关,原著为英文,年代主要是20世纪中叶,最后的结局……不说了,够逆天的。

点击以下链接阅读各章节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上) 第七章 (下)
第八章 (上) 第八章 (下)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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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essiaaah | 2006-05-23 08:20 | Messi作品集·翻译
原作者:Setzer(setzer3@aol.com)
原文地址:
http://castlevania.classicgaming.gamespy.com/Fanfics/Setzer/epilogue.htm


Castlevania:Blood Debts
第九章(尾声):在当代……

“现在你的身体稍微暖和了些,还有哪里在痛吗?”

“最近都没怎么发作,只是还有一点疼罢了。”

“需要我叫医生回来为你检查一下吗?”

“她已经没法再帮助我什么了,我也已经领过了最后的圣礼。不过……如果你能把整个家族的人都聚集过来,我将会非常欣慰。一共来了多少人?”

“至少有两百,我想还会有更多人来。”老人叹了口气,轻轻地拉好眼前的垂死之人身上的毛毯,“我从来……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真的会到来。”

“我活得够久了,Louis,已经500多年了。我想……现在就是我的大限了吧。”

“你害怕吗?我是说……”

Alucard虚弱地抬起一只手。吸血鬼死后的灵魂将何去何从,这是他们曾经无数次讨论过的话题。“不管将要发生什么,对此我都没有怨言。”

Louis审视着已然虚弱不堪的Alucard。无论Alucard现在已是必死的人类这件事是多么千真万确,这许多年来他的面容依然毫无改变,也完全没有上年纪的迹象,Belmont家的人们简直快要忘记了这个残酷的事实。然而如今Alucard患上无药可救的绝症,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族人们纷纷朝Wakariya涌来,向他告别。

而将Alucard一步步拖向死亡的,并不是什么癌症,而是年老,以及必死的命运在吞噬着他。

Alucard露出一个微笑:“你又在烦恼了,Louis,别害怕。大风大浪我们不是都挺过来了吗?Belmont家在那么多的国家里扎下了根,现在再也没有吸血鬼能够毁掉我们了。”

这些年来,Belmont家族通过不懈的努力,再一次向世人展示了它的伟大力量。来自各个国家各个种族的男人和女人们,尽管没有冠以Belmont姓氏,却是Belmont精神的继承者。当然,到了如今这个年代,这个伟大的家族发展得如此枝繁叶茂,并非所有Belmont成员都是战士,他们中有医生,律师,神职人员,经济顾问,学者,政治家,海员,甚至电脑专家。在面对吸血鬼的来袭时,总有很多人能够挺身而出,与之展开英勇的反击战。

“我想你是对的,不过……你需要休息,我得去安排一下外面乱哄哄的人群。万一……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叫我,好吗?”

“我答应你。”Alucard侧过头,看了一眼摆在床头柜上的铃,“我不会不告而别的”。Louis悲伤地微笑着,抚了抚他的脸颊,安静地退出了房间。

Alucard迷迷糊糊地陷入昏睡,他生命中的各个片断纷乱地纠缠在一起,一幕幕从他眼前闪过。他记起从前和Trevor一同对抗Dracula的情形,然后梦中Trevor的脸却变作了Richter;之后出现的是已经去世了好几年的LeCarde,站在他身边,扶着他走路。幻觉不停地变化着,他发出疲惫的呻吟,持续的低烧令他干渴无比。

“躺着别动。”有人在他额头上放了一块凉凉的湿巾。Alucard想开口说话,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来,把它喝了。”一杯凉水放到他的唇边,他感激地将它慢慢饮下。一只手温柔地替他拂去额前几缕汗湿的银发,一声叹息传入Alucard耳中。

“你明明知道我可以治好你,我可以让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发生,你也可以不用死。”

“我的大限已到,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无法回头的。”

“你宁可死也不要我帮助你?”

“别那么想,我选择了我自己的道路,您也有自己的路,您知道我们的道路永远也不会交汇到一起。”

“我说你是不是叫Belmont家族的冥顽不灵给感染了?”

Alucard无力地微笑了:“也有这个可能。”

“那你是不准备改变主意了?”

“对,我对将要发生在我身上的任何事情都没有怨言。”

“我从来没有想过对于这类事情,你竟然能和你母亲一样平静。”

“我曾经花了一些时间来培养自己的信念,现在我确信我会与母亲团聚。我答应您,见到她以后我会转达您对她的爱。”

“谢谢。”

Alucard只听到静静的呼吸声。

“我很高兴您能来,我一直以为您不会来了。”

“我本来是打算强行带走你的。要知道在我的力量面前,你和你那见鬼的愿望根本不值一提。”

“您不会这么做的吧?”

叹息。“我实在想这么做,可我们总算能够放下以往的恩怨和争斗,平心静气地说几句话……所以……我想我不会那么做了。”

“谢谢您。”Alucard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困难,“您……您为我骄傲吗,父亲?”

“你干了那么多可恶的事情,是你好几次毁掉了我的事业,是你把Belmont家从一无所有的可怜血脉重建成一个我无法毁灭的大家族……我想……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真得为你骄傲。而且,如果我无法说服你改变你对自己血统的看法,能不能让我帮你去见你的母亲呢?”

“好的。”Alucard又一次感到一只杯子送到自己嘴边,然而这一次水的滋味却有一点不一样了。他听见铃响的声音,他感到有人吻了他的额头。

Dracula悄悄地隐身于黑暗之中,看着Belmont族人们鱼贯走进房间,用热泪表达着他们最后的敬意。

——我想,Simon是对的,我从来也不曾真正了解这个家族。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儿子不愿跟随我,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孩子仅仅凭着信念便能独自抵抗我的力量。

黑暗的君王心里空荡荡的。他听到他们向Alucard道别。当Alucard的头无力地歪向一侧,呼吸也不再继续之时,Dracula感到了他漫长的一生中最大的孤独。他向黑暗的最深处飞去,再度陷入混沌的拥抱。他完全可以当场毁掉那个房间中的所有Belmont族人,可是在他的儿子已经永远告别了这个世界的事实面前,就连力量都显得如此空洞可笑。

此刻,力量已经不再重要……

——要是我能有像你这样信仰,也许哪一天我还能再见到你和你的母亲,然后我们再也不用战斗了。

但,Alucard指出的简单事实令Dracula感到无望,“您知道我们的道路永远也不会交汇到一起。”也就是说,他注定一个人孤零零留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为他所犯下的罪孽而忏悔……

……然而冥冥之中的某处,银发的贵族正携着他的母亲走进城堡,在一片延伸到永远的和平与繁盛中加入到Belmont家族中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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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essiaaah | 2006-05-22 11:48 | Messi作品集·翻译
原作者:Setzer(setzer3@aol.com)
原文地址:
http://castlevania.classicgaming.gamespy.com/Fanfics/Setzer/bdebts8.htm


Castlevania:Blood Debts
第八章 光与暗 (上)

Alucard愣愣地仰头望着他的父亲,后者的手正死死卡住LeCarde Morris的脖子。想要获取力量,想要取回统治众生的权利的欲望依然在诱惑着他;是的,尽管他只拥有他父亲的一半血统,他仍然要比世界上的任何人类都强大得多。

——我要……我想要……他恍惚地想,突然间他感到Louis的手正努力地拽着他的斗篷;回过头,对上孩子充满恐惧的眼神。Alucard为自己刚才的邪恶思绪痛悔不已。

——如果我统治了人类,那我也得统治Louis了……

他拼命与头脑中那种充满吸引力的诱惑作斗争。

——我……

——我……

——我一点也不想支配Louis啊……

他用力甩头,重新整理着已经乱成一团的脑子。

“那么!你宁可让这个人被我杀了也不愿意站到我这边来?你当真堕落到他们这种地步?”Dracula握住LeCarde脖子的手倏地加重了力道,LeCarde的喉中溢出一声充满恐惧的低低呻吟。

“Alucard先生,我的表兄就要被他杀死了,”Louis颤抖的声音飘忽不定地传入耳中。

Alucard心烦意乱地紧咬下唇。

——统治他们,我将拯救我的朋友……或许我还是会失去他……?

哈姆雷特式的选择让他进退两难。

Alucard和Louis的眼睛紧紧盯住Dracula,伯爵的目光也正向他们射来,一直射到他们的心底;没有人看LeCarde一眼。LeCarde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尽管从前他对于父亲和祖父消灭吸血鬼的那些传说并不怎么相信,迷信却还是令他随身携带着专门用以对付吸血鬼的道具。Quincy Morris的孙子悄悄地把手伸进夹克衫夹层里的暗袋……

“以祖父的名义!”他沙哑地大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柄猎刀深深地埋入Dracula的背部。

Dracula爆发出一串痛苦又震惊的咆哮,松开了一直扣住LeCarde的手;与此同时Alucard也摆脱了Dracula的压制力,倏地站起身来。为了不让Dracula再度找到机会袭击LeCarde,Louis对准Dracula的手掌挥出皮鞭。

“LeCarde!”Alucard急切地盯着上面大喊。只见LeCarde猛地将身体往旁边一避,然而军队训练出来的灵敏反应和Crispin的超能力比起来还是慢了许多,一把手镰从Crispin手中飞出,深深地在LeCarde胸前划下一道弧形伤口。献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飞溅在Alucard的脸上,领口上。LeCarde的眼神在虚空中游移不定,他的嘴无声地动了几下;他跌跌撞撞地左脚站稳步子,就这么静止着,静止着,最后整个身子轰然往地板上倒下去。献血缓缓地,无声地顺着大理石地板的缝隙四处流淌,Alucard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地灼烧着他的喉咙,心烦意乱之际他甚至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成了另一个世界的风景,自己却不过是个看客……

“不——————————————”

Louis惊恐的尖叫伴随着空中飞舞的手镰斩断了Alucard的迷惑。Crispin鬼魅般飘到Dracula身边,将他的主人扶起来,Alucard和Louis警觉地握紧手中的武器。Dracula的力量似乎每过一秒就缓缓地回复一分,现在他残忍地笑了。

“看见了么,这个家伙对我多么忠心,他比你更像我的儿子,Alucard。Belmont家没能好好培养这家伙是他们的损失,而他们的损失就是我的收获。”他高傲地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Alucard和Louis,“你是不是又打算来妨碍我,我的儿子?我不认为这次你还能得手,因为你已经既没有伙伴,也没有时间了。”他一脚把LeCarde踢开,后者重重地撞到墙上,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血痕。他呻吟了一声,紧紧蜷缩起身体,以减缓体内的大出血。

Alucard牙齿咬得咯咯响。Louis手中的皮鞭由于恐惧而微微颤抖,即使如此,他仰望Alucard的眼中依然写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坚定信念。Alucard的喉咙绷紧了,这次他相信,他的心确实在熊熊燃烧。他的眼睛扫过Crispin,扫过他的父亲,然后冷笑一声。下一个瞬间开始变为狼型的他朝着Crispin飞扑过去,大吼一声,一个强力的冲刺将Crispin狠狠地砸到墙壁上,碎裂的石块纷纷落地。Alucard丝毫没有停留便又变回人型,准备发动下一次进攻。而一旁的Dracula由于之前受伤的缘故,身体还有些迟缓,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Louis!我来对付Crispin,我父亲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Louis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面对Dracula挥起了鞭子。

Alucard面若冰霜地看着Crispin艰难地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

——上帝保佑Louis,这样他就不用和自己的亲人动手了。但愿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你无论如何都想要成为战士,即使是为邪恶而战也在所不惜?真可悲。”

Crispin Belmont愤怒地扯下身上的斗篷,显露出他依然带着一丝稚气的面颊。

“你本该接受我的!可你却拒绝了!所以我自己找到了比你优秀得多的导师!你永远也赶不上的导师!”他责难地伸出一只手指指着Alucard的脸,“你跟其他人都是一路货!自以为高人一等,得意洋洋,随时准备屈尊纡贵拯救那些不如你们的人!噢是啊!就让我们向Belmont家的‘威严’和‘奇迹’顶礼膜拜吧!就让我们摆出一副臭架子,把那些没有对这个姓氏崇敬膜拜到死的人打进地狱吧!这就是你们这些家伙的真面目!”

对于这一番愤怒的轰炸,Alucard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你真可怜,为了自己的谎言,你甚至不惜扭曲事实。你只想要力量,却不愿担负任何责任。你以为我父亲真的把你当回事么?你不过暂时对他有点用罢了,他马上就会把你踢开,因为他已经夺取了你的灵魂。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拥有这么高超的战斗技巧?”说着,他冷静地举起手中的剑,苍白的月光照在剑刃上,反射出无数道寒冷的光。

听了Alucard的话,Crispin不禁有些退缩,但他一生都在用来自我欺骗的谎言立刻又占据了上风。“你别自以为是了!就因为Belmont家人更喜欢你,你就以为你比我高一等了?给我等着瞧吧!”他对着Alucard的脸甩出两把镰刀。Dracula的儿子迅速举起盾牌保护自己,镰刀无力地掉落在地上。Alucard无情的眼光穿透了Crispin的防线,接着突然以非人的速度冲上前,像Crispin这种接触非人事物尚未很久的人根本无法对此作出反应,Alucard结结实实地砍中了他的胳膊。Crispin愤怒地大吼着冲上前,战斗开始了。

Crispin的实力令Alucard感到棘手。那Belmont拥有随心所欲召唤武器的能力,他不停地用这种把戏攻击Alucard,有几次Alucard没能及时举起盾牌,导致被刀刃划伤。偶尔,Alucard化身为动物以迷惑Crispin,运气好的话还能趁机给对手造成更大的伤害;但Cripin也不好对付,他只要向上飞跃,或是瞬间移动到一边,也就回避了Alucard的攻击,不仅如此,他甚至能操纵他的镰刀紧追Alucard不放,就算他躲在石柱或桌子后面也一样。

缠斗到胶着之际,Alucard看准机会向前一跃,眼看他向自己靠近,Crispin急忙朝他丢出一把手镰,可是Alucard却毫无预兆地变作一团毒雾,紧紧围绕在Crispin脑袋周围,猛烈的毒性一点点夺走他的生命。Crispin死命卡住自己的喉咙,费力地大咳,艰难地试图将毒气从肺中驱逐出去。他的眼睛被熏出泪水,他的精神全部集中于他的力量上,纯粹的黑雾一点点在他身体四周集结,他开始与毒雾的力量相对抗……一声恐怖的呐喊,Crispin将他全部的力量刺入雾团中。毒雾战栗着,仿佛有阵风将要将它刮走一般;接着Alucard砰地变回原型,仰面倒在地上。

丝毫没有喘息的机会,他立刻举盾护住脸,挡下闪耀着黑光向他飞来的手镰。Crispin本人手执另一把镰刀,嗥叫着冲向依然头昏眼花的Alucard,手中的刀刃深深没入盾牌之中,霎时间,黑色的火焰吞噬了整个盾牌,Alucard痛苦地大喊一声,丢掉盾。他一跃而起,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对抗Crispin的镰刀;刚才握盾的手臂被火焰麻痹,一时间竟无法自由动弹,他只好一手挥剑招架不断砍来的镰刀。伤痛令他哼了一声,Crispin趁此机会重重地砍伤了他的左肩。

Crispin缓缓令弯曲的刀刃深入到撕裂的肌肉中。尽管此时的他也已经伤痕累累,他还是露出一个得胜的微笑。

“来吧,求我住手呀!我可以干脆利落点,就这么把你整条胳膊从肩膀上削下来。就算你是半血种,这样的伤也够你去死了。然后我会好好料理那个夺走了我的位置的暴发户,我可不会便宜他,让他死得跟你一样轻松;我要他在痛苦中惨叫几个小时,让他生不如死,然后再了断了他。”

Alucard的心脏猝然停跳了一拍。他满心憎恨地抬起头盯住Crispin的脸,眼中充满对战斗的渴望。他的肺险恶地张弛着,恨意从全身散发出来。Crispin被他的神情惊得一愣,一时间竟忘记了他的长篇大论。他短暂的迟疑正是Alucard梦寐以求的良机。他迅速提起膝盖,一击将Crispin从他眼前踢开,镰刀顺势撕裂了肩部到腰间的肌肉,极度的疼痛令他的嘴扭曲成一个恐怖的角度,他以长剑狠狠拍击Crispin的脸,令他狼狈地仰面倒在地上沾满鲜血的镰刀无力地从他手中掉落。

带着浑身的痛楚,Alucard强迫自己先站稳,还在麻痹的左手费力伸出,用力握住了镰刀的柄。他站立着,一手持剑,一手持闪耀黑色光辉的镰刀。

“我不会让你碰Louis一下的。”他的声音一点也没有提高,Crispin却被他的神情震住,颤抖起来,慌张地向后退了回去。

鲜血缓缓向外渗透,Alucard喘着粗气,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现在他的全部愿望仅仅是阻止Crispin。Crispin筛糠地更厉害了;惨叫一声,飞出两把手镰。Alucard只是微微侧了下头,一把镰刀在他的脸颊上划下一道轻伤,另一把被他挥剑挡下,又朝着Crispin飞了回去,深深扎进他的手臂。Crispin不死心地捂住受伤的胳膊,集合他最后一点能量,又是一把闪着光芒的镰刀对准Alucard的头飞射过去。Alucard一抬手,蓦地消失在空气中,镰刀什么也没有攻击到,最后钉进了石柱里。

Crispin困惑地四下张望,想要找出Alucard的踪迹;下一秒钟,Alucard准确地出现在他正前方。Alucard优雅地掀开斗篷,放出三颗疾驰的火球。Crispin的两把镰刀还算精准地消灭掉两颗火球,他的腿却被第三颗烧伤,他怒不可遏地歪倒在地。Alucard冷静地走到他面前,用剑抵住他的咽喉,迫使他不得不站起来。

“你简直令我作呕。我本来是可以轻易传授你武艺,Belmont家本来也可以教你,但你追求的只是完全的力量,而不是Belmont家族所能给你的理性的力量。Dracula只能令你暂时强大罢了,他一点也没有填补你内心的空白。身为私生子不是你的错,你却用它作为你每件事的借口。你的生命中,原本并没有人了欠你什么。”

Crispin满脸畏惧地瞧着他。Alucard高举黑暗的镰刀,看样子马上就要挥舞下来了。

“你——你——你不会杀掉我的,是吧?”

Alucard严峻的目光仿佛贯穿了那人的灵魂。

“你这该诅咒的心背叛了你的家族!我要怎么处置你根本不值一提,你还是想想Belmont家历代先人将怎么惩罚你吧!”Alucard猛挥镰刀,锋利的刀刃深深切入Crispin的喉咙,割断了气管和颈部大动脉,鲜血喷溅在Alucard身上。Crispin倒在地上,他的双眼充满恐怖的色彩,仿佛被另外一个世界的幽魂所追赶。Alucard轻蔑地哼了一声,甩手丢开了镰刀。突然他的喉咙再一次感到那股奇特的灼烧感,和LeCarde被砍伤那时一样的灼烧感,一定有什么……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Alucard!”

Alucard倏地离开Crispin的尸体,朝着叫喊声转过身去。他竟然把Louis给忘了!

Dracula幻化出各式各样的武器:有鞭子,匕首,甚至是圣水;然而所有的这些都不过是赝品罢了。很显然,他不过是在跟Louis玩玩而已,看着孩子奋力与他战斗的样子,他发出一阵阵得意的大笑。Louis的衬衫几乎被烧掉了一半,他的右手流着鲜血,那是因为他企图将一把匕首掷向Dracula,不料反被掷回来,结果只伤到了自己。

没过多久,黑暗的君王就厌倦了这种游戏,他冲向前,抓住孩子的腰将他提到半空。Louis的腿胡乱地在空中扑腾,无奈的是他个子太小,实在没法造成什么伤害。

“Alucard!救救我!”他尖叫道。

Alucard不自觉地奔跑起来,慌乱中却被自己绊倒,身体一侧爆发出的一阵疼痛令他想起他还有伤在身。他畏惧地抬起头,只见Dracula转过脸,对着他的儿子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我很高兴你解决掉了那个暴发户,对于你的能力我一点也没有怀疑,可你呢,却送一个小孩来跟我战斗,你是在侮辱我!”Louis还在静静地挣扎,Dracula不耐烦地甩了他几下,“比起杀掉他,我想我还有更好的主意。”

Dracula嘶嘶说着,他的尖牙伸长成一个令人恐怖的长度,嗜血的欲望令他微笑了。“我可以另外造一个儿子,而且,作为他们中的最后一员,他的血将是最为甘美的。”

面对恐怖的黑暗君王,Louis发出恐惧的呜咽,他的四肢仿佛被人毁坏了似的动也动不了。Dracula转向Louis,张开嘴准备给予他一个永恒的黑暗之吻。

“Alucard……”Louis低声叫道。

面对即将发生在这个唯一打破了他的冷漠外表,触及到他内心深处的孩子身上的暴行,Alucard的脑子几乎一片空白。血液霎时涌进四肢,他朝Dracula和他那越来越逼近Louis的獠牙飞奔而去。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为了更快一点而变了形态,他只知道他确实飞一般冲了过去,以阻止Belmont家的血脉在此断绝。

Sssssssshhhhhhhhhk!!!!!!!!!!

Louis头晕脑胀地躺在石头地板上抬头向上看。眼前的一幕惊得他双眼圆睁,一手不得不捂住嘴巴。Dracula的尖牙深深地刺入了Alucard的锁骨,黑暗君王的杀戮欲望令他红了眼,他甚至没有发现手下的受害者已经被掉了包。许久,Dracula一直紧紧擎住他的儿子,对力量的渴望使他陶醉。然后,Louis发现他眨了眨眼,喘着气飞快地将尖牙从Alucard身上抽出来,喷出的血液染红了Alucard的衣服。Alucard向后跌倒,身子猛地蜷缩起来,再也伸不直了。

“Alucard,我的儿子啊……”Dracula喃喃地说,流露出极为焦急的神情。

Alucard死命咬紧牙关。他的喉咙又开始燃烧了;不过这一次,火一样的灼热却难以抵挡仿佛从骨髓里溢出来的刺骨寒冷。他艰难地跪在地上,双臂死死抱住自己的身体,他的脸悲惨地贴在冰冷的石头地面上。

“Alucard!”Louis带着哭腔喊道,迅速从地上爬起来,Dracula朝他投去一道轻蔑的眼光,但他并没有出手。他步履缓慢地走到Alucard面前。

“我的儿子,让我来帮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Louis明显地看到Alucard的身体在止不住地颤抖,Dracula几乎已经走到了Alucard面前,这时他的头猛然向后一抬,发出痛苦的叫喊声,那声音比人类的极限还要高上几个八度,简直叫人难以忍受。Alucard的身子向一边歪倒下去,整个身子在猛烈的痉挛中狂暴地抽搐着;可即便如此,那恐怖的叫喊声还在继续。

“Alucard!”他的父亲大声呼唤,急切地向他奔去;做儿子的却挥舞着一只狼爪拍向父亲的脸,逼得他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Louis自己都恨不得想尖叫,Alucard的身体在稍微止住抽搐的当儿,不停地在几种形态之间胡乱变来变去,一条乱拍的手臂上长出一只蝙蝠的翅膀,一条痉挛的腿上竟然连着狼的腿。他在地面上滚来滚去,就好像他的身上着了火,他正试着灭火似的。

有那么一会儿,他暂时停止了乱七八糟的攻击,他抬起脸,发出一阵混合了人声和狼嗥的怪诞叫声。

让……它……停止!让……它……停止!可怖的黑暗力量席卷他的全身,企图改变他,杀死他的人类灵魂。他的意志力逐渐被折磨殆尽,口中的尖牙开始伸长。苦涩的泪水流下脖颈,同伤口中流出的血液混在一起,最后一小股清醒的意识紧拽着喉中的火热不放。

血……在燃烧……熊熊燃烧……最后的意识在哀鸣,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利爪抓划过自己的咽喉。

燃烧的……血液……渴望……他吼叫着,爪子拍向父亲的脸,另一下拍击再次逼他后退。

半成型的狼爪还在乱抓,突然他感到脖子上的一根皮带被自己扯断,有什么金属质地的东西哐当落地。他挣扎着回想,它为何熊熊燃烧?它为何渴求力量?在鲜血之下闪耀光芒……召唤巨大之力……圣物……银枪……被玷污者……荣光……末裔!末裔!伤痕累累的末裔!他艰难地伸出手指死扣住小雕像,艰难地抬头望着他的父亲,但他的意识全部都在Louis身上。

“Louissss!”他用尽全力大喊,长长的利齿使他的声音显得极为恐怖。随着他的声音,他最后的希望之光被他掷了出去,小雕像呼啸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

Louis奋不顾身地用他受伤的手接住雕像,手指紧握的瞬间,鲜血又汩汩地往外冒。Alucard安心地长舒一口气,重重地跌回地板上,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Louis咬住嘴唇,如果不这么做,他担心自己立刻就要哭喊着逃开了。他转而顶着Dracula,后者依然呆立着,望着地上缩成一团的他的儿子。

“为什么?”Louis痛苦地问,“为什么这样对待我?”

Dracula转过身对着他。

“我曾经伤害过你吗?你的所作所为有什么意义?”

“我渴望力量,你太年幼,还不懂这些。如果你也渴望力量,为了得到它,你也会不择手段的。”

“难道你就没有更重要的东西!?”

Dracula竟然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合上斗篷,正面与Louis对视。“曾经有过,但她早已不在这个世上了。现在我只在乎力量。”

Louis忍不住想要尖叫。“为什么!为什么你把每个人从我身边夺走!?你把他们都带走了!所有人!我的全家,我母亲,我父亲,我姐姐,我的哥哥们,姑母,叔伯父,表兄弟们,LeCarde,Crispin……现在你又要把Alucard也夺走……”他说不下去了,孩子般的呜咽撕裂的他的心,但他勇敢地朝着黑暗君王投以挑战的目光。

“你懂什么?你没法阻止我的,而我,将要在此了结你!”

另一方面,Alucard的意识急遽地模糊下去,他的唇弯曲成一个微笑的弧度。

——我的Louis,我自豪的……还有……我挚爱的…………黑暗的力量吞噬了他最后一点知觉。

Dracula得意地笑了。“你准备怎么阻止我呢?就凭你,一个小孩?别人都失败了,你凭什么能阻止我?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Louis的目光一直看进黑暗君王的眼睛深处,对于发生在他周围的一切,他不免有些怯意,但他依然骄傲地昂起下巴。

“我相信,这就是我能做的。”

他紧握的拳头中射出一道温暖的光。他没有看见,Dracula看见了。Dracula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会再让你伤害任何人,我要阻止你!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别的孩子们,夺去他们的家庭,还有他们最心爱的人!”他紧紧攥住拳头,无所畏惧地迎接Dracula的目光。他的全身由于战斗的热情而微微震颤起来。

“你要做的事能有什么意义呢?没有人会知道你做了什么,就算你死了也不会有人在乎!”Dracula的周围,黑暗的力量开始集结。

“他们都在天国看着我!他们都知道,他们都看见了!Alucard也知道的!他训练我就是为了和你战斗!我决不会允许你再伤任何人的心了!”光芒渐渐从他的手指缝中溢出,Louis带着胜利感,向天空举起了他炽热的拳。“我将会阻止你!”

“你根本阻止不了我!在我面前你什么都不是,我要让你永远堕入Chaos!”黑暗的火球飞向年幼的吸血鬼猎人,急切地想要将他吞没。

Louis倏地抬头,发出战斗的呐喊。

“呀————————————————————”

光芒从他的手心中爆发出来,朝着四面八方急速奔走,激突。光明的利剑贯穿了飞行的火球,使它们烟消云散。光明笼罩了Dracula和他周围的一切,他忍不住大叫一声,一只胳膊遮住眼睛。他就这么一动不动保持了许久,当他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痛苦随之而来时,他终于重新用他的眼睛观看四周的情况。整个世界似乎都笼罩在完全的黑暗之中,房间里的所有陈设一概看不见,不知从哪里传来Louis悲痛的呜咽,Dracula看不见他究竟在什么地方。

一片黑暗中,不知不觉间充斥起一种闪闪发光的蓝色雾气,为纯粹的黑暗带来一线光亮。Dracula也好,Louis也好,此刻都紧张地到处张望,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恐怖在等待着他们。地面上忽地跳出一道亮蓝的光芒,呼啸着冲上半空。它轻举起LeCarde躺倒不动的身体,托到空中,缓缓地使他旋转起来。接着,又出现一道光芒,这回它飞到Alucard身边,将他也托了起来。暖暖的光芒温和地包裹着两人的身体,保护他们不受伤害。

蓝色的光球一个接一个从地面跳出来,像蓝色的火焰一般在空中飞翔。突然Louis的肩膀被谁拍了一下,他回头,惊讶地倒吸一口气。

Dracula吃力地在迷雾中往远处望,但他依然连眼前的东西都看不清楚。“你在哪儿,小子?你究竟玩了什么把戏?”随着他的话语,蓝色的迷雾中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影。

“在那里!” Dracula大喊。那个人影向前一跃,进入了Dracula的视野。那人身着朴素无华的锁链甲,腰间挂着皮鞭,手持一柄双刃的战斧。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你,肮脏的魔王!在我最终阻止你之前,你差点杀死了我们所有的战士!”那个人无畏地笑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Dracula伸手召唤出一把剑。他向那位陌生的战士冲去,开始了一场短暂的战斗。

陌生的战士举起斧头击中Dracula的脸,与此同时,Dracula的剑也刺中战士的上腹。奇怪的是,战士并没有流血,而是慢慢地消失在空气中。

“我是第一个……”他的声音悠悠地回响。

“那我就是第二个!”一位作维京武士打扮的彪形大汉骑着战马出现在Dracula面前。他挥舞起手中巨大的战锤,黑暗君王不由得后退了好几步;他的战马高高抬起前腿,仿佛也要趁此机会狠狠踢Dracula几下似的。Dracula咒骂着,挥出一道闪电击中了对方,那人也消失了身影。

Dracula的体力和勇气恢复了一些,接下来他又分别用一击令三个战士消失掉。他根本不知道这些奇怪的人究竟是哪里来的,直到他发现一条火焰鞭烧焦了他的衣服。他抬起头,只见Sonia Belmont正带着一脸狡黠的笑容站在他的面前。

“呀,幸会,好久不见了。”

Dracula只觉得一阵绝望,他正在与整个Belmont家族为敌!

“这怎么可能!你们早就死了!就算从我手下逃脱的,也都老死了!”

Sonia嘲弄地哈哈大笑,挥舞起火焰鞭,抽得Dracula晕头转向。Dracula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攻击的机会,终于也令她消失了。

“你真叫我吃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

Dracula慌忙转身,看到Trevor Belmont冷静地抽出他那条式样简洁的皮鞭。Dracula怒吼着变形成一只巨大的长颈金龙,对准Trevor吐出灼热的火炎。Trevor轻易地避开,与此同时又出现了两个人影。Grant DaNasty高高跃起,丢出一把匕首,正中金龙的眼睛,龙发出恐怖的叫声。Sypha施展起得意的符咒,冻住龙嘴里吐出的火炎。Trevor掷出回旋镖,一次又一次击中龙的身体,将它击倒在地。龙愤怒地吼叫着,抬起它那强有力的尾巴横扫一片,三位吸血鬼猎人在一瞬间都消失了。由于伤势的原因,龙不得不转化为小一些的另一种形态,它变成一头巨狼,当它抬起脑袋时,Simon Belmont出现在它面前,露出冷笑。

“尽管我们打了那么多次交道,你始终没能理解跟你战斗的家族。”

Simon是史上最伟大的吸血鬼猎人,他们之间的战斗简直就像会持续到永远似的。Dracula不得不再次转换形态,变成一种长了很多条胳膊和腿的可怕动物;最终他还是击退了Simon,但这个缺口立刻也就被另一位战士补上了。

这样的过程一遍一遍重复着,Dracula好不容易从世界大战中积攒的力量几乎被这些源源不断出现的战士们消耗殆尽。每位战士都取得了出色的功绩,尽管他们中的有些人之前从来不曾与Dracula战斗过。Christopher,Solieyu,Richter,Maria,他们的孩子们,他们的孙子们,Quincy Morris,John Morris,还有Eric LeCarde。接着,一整个家族的人开始联手向他攻击,小孩子朝他丢石块,大人则开枪或以鞭击之。

“我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Christine Belmont怒骂道,她的猛力一击将Dracula从怪物状打回原型,现在他已经精疲力竭,再也没有多余的魔力来转变什么形态了。

Belmont家族的历代成员再一次显出了身形,他们围成一个巨大的圈,直到这时,最后的Belmont才又出现在他们之中。

“你永远不会理解我们,因为你没有家人!不断流逝的时间只会使Belmont家族更加强大,因为我们的灵魂决不会被黑暗力量所玷污。我们的家族过去不曾灭亡,今后也不会,即使没有了Belmont这个姓氏,也一•定•会有人站出来跟你战斗的!”Louis举起手中古老的皮鞭。“就连你的亲生儿子都在跟你战斗,那是因为他拥有我们的灵魂!而你却打倒了他,就像你打倒LeCarde那样!现在换我跟你战斗了,我知道我会胜利的,我相信我会胜利!”

Dracula无路可逃,他们俩被Belmont家的人们团团包围,他们静静地站立着,给予Louis勇气。尽管瘦小,Louis的体内仿佛充满了Belmont家的全部高尚的灵魂似的。Dracula明白这次的吸血鬼猎人将不再轻易消失;他开始觉得,他甚至有可能死在这个孩子手上。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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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tlevania:Blood Debts
第八章 光与暗 (下)

他们的战斗在这道时间的夹缝中久久持续着。黑暗的君王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术来对付这孩子,火球,闪电,剑术,等等,但这一切都不能阻止Louis的不断进攻。事实上,比起主动出击,Dracula反而更辛苦地躲避着Louis的一招一式。每当皮鞭落到他身上时,他的身体上总是出现可怕的巨大伤口,随之而来的就是几乎蔓延到全身的剧痛。打斗中,Dracula同样给予了Louis几次大的打击,孩子身上破烂的衣服和几道严重的砍伤就是最好的证明。

到了最后,双方的力量似乎都已消耗得一点不剩,问题仅在于谁会早些屈服。Dracula高举一只手,高呼道:“我要毁了你!”Belmont家的人们紧张起来,只见比任何东西都要黑暗的力量从他的手中释放出来,击中Louis,将他包围。“现在谁也帮不了你了!你谁也看不见,谁也听不见!只剩你一个人了,去死吧!”

Louis呻吟着,无边的黑暗打心底里让他颤抖不已。没有人可以向他伸出援手,没有人可以救他……可他还不能放弃。尽管这里一个人都看不到,尽管这里的孤寂令他几乎感到从来就没有人帮助过他,尽管如此,他依然仰头望向苍天,伸出一只颤抖的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他微笑了,好像想起了什么。咬咬牙,他忍痛站起身来。“就算整个世界都没有人与我同在也没关系!”他对着黑暗大吼,“黑暗的另一边还有人爱着我,我不能让他失望。而且我知道我最爱的家人们也在守护着我,他们永远在我心里!我确信!”

他的身体开始笼罩在光明之中,驱散了无边的黑暗。Dracula,甚至连Belmont家的人们对此都大吃一惊。Louis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他所有的,仅仅是名为“信念”的东西。信念的力量聚集在他身体周围,好似一根光之柱。Louis带着坚定的决心面对Dracula。

“我很遗憾,你永远也不会懂,你的心中没有足够的爱,所以你永远也不会懂。”他伸出手,光芒刺穿了黑暗的力量,也刺穿了Dracula的身体。

当光芒笼罩了黑暗的君王时,他甚至连大叫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可能!难道你会是他们中最强的?早知道我就应该饶了你的家人,单单杀死你一个!如果我早知道的话……!”

四散的光芒化作净化之火,将黑暗的领域一扫而空。光芒渐渐退去,Dracula也被消灭得一点也不剩。

Louis体力不支地跪倒在地,他的伤势仍然十分严重。他紧紧盯着之前Dracula曾经站过的地方,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我做到了。我既没有变得强壮,也没有成为经验十足的战士,我只是带着信念,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罢了。

接着,他感到他的母亲和父亲,还有全家人都围在他身边,拥抱着他。刚刚那种身怀无限力量的感觉烟消云散,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思念着家人的小孩子而已。他投入家人的怀抱,尽情地痛哭起来。

“现在该是为我们哭泣的时候了,”他的姐姐说,“一切都结束了。”

Louis吸吸鼻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望着他的家人,和所有曾向他伸出援手的Belmont家族成员。

“可是……可是……还没有结束呢!”Louis试图站起来,身子却摇摇晃晃地不听使唤。Sypha走出人群,将她的手搭在Louis的肩上,Louis立刻感到伤势好转了很多,尽管他的衣服还是一团破烂。他转过身,看着现在还包围在蓝色光芒中的两个人。“LeCarde和Alucard受伤了……而且Alucard还……”Louis住了嘴,眼泪差点又要下来了。

Quincy Morris,John Morris,还有Eric LeCarde一齐走到LeCarde面前,做父亲的轻笑了一声。

“真要命……我的儿子真是个了不起的混小子。”他的手穿过光球,按在LeCarde的肩上。另两个人也照样把手叠放在他手上,三人将LeCarde围在中间。他们的精神如此集中,Louis甚至看得见细细的光芒顺着他们叠在一起的手掌缓缓流入LeCarde的体内。保护着他的光芒渐渐消失,Lecarde落到地上。他呻吟一声,摸摸撞痛的脑袋,抬起头来。

“什么?爸爸?Eric?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也很高兴见到你,儿子;不过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看。”

和LeCarde不同,另一边的Alucard自始至终都保有清醒的意识,但他却只能乖乖待在光球里面,无法越雷池一步。光芒不光限制了他的行动,同时也完全停止了渗进他血液中的暗黑力量的作用。现在他只能无言地眼看Belmont家族的人们走到他面前来。

“Dracula把Alucard伤得非常严重。你……你能治好他吗?”Louis小心翼翼地问。

Trevor上前走到他的老战友面前去。“该死!你的情况不妙啊,老朋友。”Alucard微微撇了下嘴,笑了一下。“不过无论怎样,我都会尽力帮助你的。”

Richter也走到Alucard面前。“我的上帝,我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竟然会发生在你身上。在我那个年代,你也许对我不怎么了解;我可是治疗吸血鬼化病症的专家。让我看看他究竟伤到你哪里。”Richter的手穿过蓝色的光球,他轻轻拉开Alucard沾满鲜血的衣领,被咬的小孔展现在他眼前。“他让你吸他的血没有?”Alucard缓缓摇头。

Louis紧紧拽着Richter的外套。

“那是个意外,先生。Dracula本来是想攻击我的,是Alucard把我推开,他自己却……”他说不下去了。

Richter点点头。“那Dracula一定是太过吃惊了,这才放了你。在光明驱散黑暗力量之前,你有没有完全被黑暗控制?”

Alucard一脸痛苦的神情,点头。

“该死。”Richter环视着周围的人们,人们也都看着他。“我们遇到问题了。Alucard被他父亲的力量打下烙印,在我们出现之前他已经完全被黑暗所俘虏,这里的光球是唯一还能够维持他人格的东西。现在我们有三个选择,如果我们现在就驱散光球,Alucard马上就会发狂,我们也就不得不立即杀死他。”

一阵嘘声,反对得最厉害的就是人群中的Trevor,Sonia,Sypha和Grant等人。

“第二个选择是,我们就把他留在光球中,但是当我们离开时,他也会一起消失。”

又是一阵质疑的嘀咕声。

“而第三个选择则比较冒险。”Richter转向Alucard,“如果我们整个家族同心协力,我们就能够除去你体内的绝大部分毒素。但是,要是我们那么做的话,我们同样也会杀死你体内属于吸血鬼血统的那一部分。如果成功,你以后就再也不能转变成别的形态,而且你也将变成凡人,总有一天会死。而且,除非你能够始终和活人的世界保持着强力的羁绊,否则这个方法也是不会成功的。”

Alucard慢慢地转过头,直直地盯着Louis。他的嘴动了动,叫着Louis的名字。孩子一副欲哭的表情,伸出手想要接触眼前的光球,这时Richter一把把他拉回去。

“待在这儿,Louis,这得Alucard自己做决定。”

孩子抽泣着点点头。Alucard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心中思考着最终的结果。然后他睁开眼睛,再度望向Louis。

“你的决定如何,Alucard?”Richter问道。Alucard朝孩子点点头。

Louis破涕为笑。“他打算试试第三个方法,Richter先生。”他说,“我就是他和活人世界的羁绊。”

Richter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你最好祈祷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如果那个羁绊不够强力的话,可是会害死Alucard的。”Louis严肃地点点头。

吸血鬼家族的全体成员,从中世纪的先人们到LeCarde Morris,围着Alucard站成一个大圈。Louis同Alucard一起待在这个圈的中心,他疲惫的双眼中依旧充满了坚定的希望和信念,吸血鬼列人们开始集中精神,将他们剩余的力量联合起来,以拯救他们中的一员。

一开始,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了一小会Alucard瞪大双眼,浑身都僵硬起来。他的脖子扭曲成一个可怕的弧度,发出凄厉的叫喊。尽管光球阻断了一切声音,外面的人还是能够一眼看出神圣的光明战胜黑暗的过程给他带来了多么大的痛苦。他的拳头一下下砸在禁锢他的光障壁上,他的头再度扭曲,无声的痛苦呐喊传进每个人的心里。

“Louis!”Richter怒吼,并没有停止输送能量,“注意点!他就快要屈服了!不要让羁绊断掉!”

“Alucard!”Louis大声呼唤着那个在痛苦中挣扎的人的名字。他不顾一切地将手伸进蓝色光芒的屏障中,紧紧握住Alucard的手。Alucard把头转向Louis,他如此用力地握着孩子的手,Louis简直有种可能连手指都会断掉的错觉。Alucard的额头紧贴光球的壁,俯视着孩子的脸。他动了动唇,吐出一个字,Louis没有听明白,Alucard便又重复了好几次。

“信念。”

突然Alucard浑身止不住地痉挛,另一只手臂死死攫住胃部。黑暗的力量像一层油膜一样从他身上渗透出来,汇聚成滴,透过光球滴下来,最后在空气中消失不见。当吸血鬼猎人们最终抽干Alucard身上的黑暗之后,光球开始自己崩坏,失去支撑的Alucard掉落到地面上。Louis仍然握着他的手,急忙扶起Alucard的肩。

“Alucard,”Louis轻轻地呼唤着。

过了很久,很久很久,Alucard终于抬起了他的头,给了Louis一个微笑。“我真为你骄傲。”他低声说,他已经完全精疲力竭了。

不知道谁第一个出的声,Belmont家族的人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啊哈,这些半血种果然都是死不了的好家伙!”Trevor豪爽地大笑。Richter帮助Alucard从地上站起来,Alucard向他转过身。

“这次的旅途中我经常诅咒你,我恨不得你当时让我一个人待着,没有让我许下什么诺言就好了。不过现在,我觉得你真是明智极了,谢谢你。”他小声说。Richter点点头,示意LeCarde也过来帮帮忙。

LeCarde走过来扶着Alucard,Louis由于个子太小,也就帮不上什么忙了。Richter回到人群中,这一次换Simon Belmont,这位英雄中的英雄走上前来。

“你们三个已经是这个家族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成员了,你们拥有如此强大的信念,甚至激发了圣物的力量,但即便如此,我们也只能帮助你们这么一次而已。现在我另外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你们必须重建整个家族。就像Louis刚才说的,哪怕这世界上从此再也没有Belmont这个姓氏,至少也要把我们的精神代代传承下去。”

“Simon先生?Crispin他怎么样了?他也是Belmont家的人,不是吗?圣物产生奇迹也有他的功劳。”Louis问道。

Simon露出无比悲哀的神情。“如果你的心选择了黑暗道路,就算还拥有Belmont这个名字也是没用的。现在这个结果全是他咎由自取。”Louis叹了口气,无奈地点头。“现在,你们都该离开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还会见面,到那个时候我们还会像一家人一样团聚在一起。”

眼前的一切都模模糊糊地看不分明。Louis的家人们向他挥手道别,他也拼命地挥手,直到周围的雾气开始消弭,除了他们三人,所有人都全部消失掉为止。Louis的身子微微前倾,仿佛他正要走下几层并不存在的阶梯似的。现在,他们又回到Dracula那空荡荡的王座之间里。

“我的上帝……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LeCarde自言自语,接着转向Alucard,“你现在还能走路么?”

Alucard摇摇头。

“好吧,那我扶着你好了,下去的路还长着呢。”

突然他们脚下的地面强烈地震动起来。“该死!我刚才真不该乱说话。”LeCarde迅速以消防员的标准姿势将Alucard扛到自己肩上,“快点,Louis!我们会给压扁的!”

Louis飞奔在最前面为大家开路,然而很显然,这座城堡正在急速地分崩离析。巨大的石块纷纷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在地板上砸出大大小小的洞。LeCarde嘀嘀咕咕地一边承受着肩上的重量,一边努力地躲避到处都是的障碍物。

“哦!长官!长官,我终于找到你们了!”大厅的另一头,有什么人在冲着他们大声嚷嚷,三个人艰难地朝着声音的来源移动。“遵照您的命令,我没让任何怪物跟踪你们,不过我料到您还会需要一点帮助的!”大声嚷嚷的正是之前遇到的骷髅军士。

“太好了!干得不错,军士!”

“我给您带来了几头坐骑!”三匹瓦尔哈拉战马活力十足地嘶鸣着,友好地甩甩它们那脊椎骨一般的马尾巴。Louis颇有些不情不愿,但在LeCarde的帮助下还是骑上其中一匹。LeCarde把Alucard托上第二匹马,自己也上了第三匹。

“只要抓紧它们的鬃毛,它们就会好好跑的!”

“谢谢!上帝保佑你!”LeCarde大声喊。马儿们撒开腿狂奔,很轻易地就避开了四处下落的石块。不过骑在马上的人们却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一直紧张兮兮地扯住马鬃。LeCarde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骷髅军士渐渐化成点点光芒,四下飞散,再也不见了。

马群顺着楼梯一路向下狂奔,它们那横冲直撞的架势简直令人担心它们随时都要向前滚下去。Alucard从精疲力尽的状态中恢复了些力气,但现在的他也只能一边死死抱住马脖子,一边破口大骂。三匹马一口气驮着他们穿过牧场,又穿过城堡里许多他们之前根本没有时间好好探索的区域。Louis笔直地坐在马背上,一手丢出回旋镖,割断了眼前一座吊桥的绳索,吊桥发出巨大的轰鸣,向前倒下去;三匹马及时地从桥上疾驰到城堡外面的安全地区。就在他们逃出去几分钟之后,城堡在他们身后倒塌成碎片,轰轰烈烈地成了一片废墟。

Louis一直紧紧揪住马鬃毛,揪得连手臂都开始痛了。他累得要命,现在他终于安心地向后滑去,滑到马的脊背上……他大吃一惊:“天哪!这些马居然变完整了!”

“是啊,看来这是军士最后留给我们的礼物,至少现在他和其他的灵魂都得到了安息。”LeCarde盯着坍塌的城堡说,他转头看着Alucard,“你的力量真的都消失了?”

“是的,我再也感觉不到它们了。”他叹了一口气,立刻又说,“不过我相信我会习惯的。”他抬起疲倦的双眼望着Louis,“你做了这么多,你为我也做了这么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是你救了我。”

Louis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轻轻驱马走到Alucard面前,伸出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Alucard也露出一点笑容,在LeCarde看来,他显然是个不甚习惯于微笑的人。不过——也许,总有一天他也会习惯的。

“至少,我们还可以骑马回到大河边,就让它们带我们回Tirgoviste镇吧。”LeCarde提议。

Louis的眼睛里闪耀着兴奋的光芒。“耶~!我们可以请DaNasty家的人帮我们招募志同道合的伙伴,然后……我们可以请他们和我们一起净化这片土地。我确信他们会认识一些可以帮助我们重建Belmont家族的人。

然后……然后……LeCarde,也许你在美国的家人中也有一些是吸血鬼猎人,只不过他们没告诉你!我们可以写信给他们,告诉他们我们需要帮助!”

Alucard开心地笑了,这是发自内心的笑。

“你不觉得你有点太性急了?至少也得先回Tirgoviste再说啊。”

“好吧……走吧,光站在这儿我们永远也回不去!”Louis轻轻拍了拍马屁股,走在了另两人的前头。

Alucard摇摇头。

“要是我也能有像那孩子一般强大的信念就好了。有他这样的中坚力量,Belmont家族永远也不用担心会失去他们的理想和信念。”

“哦,我倒是觉得你完全有时间培养你自己的信念。也许你真的成了凡人,不过即便凡人也是有很多年可以活的。”LeCarde拍拍Alucard的肩。

“我想你是对的,我虽然活了500多年,可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沉睡。现在,我也该真正地投入到人生中去了。”

Alucard再度展露出微笑,策马跟在Louis的后面。LeCarde最后回望了一眼,也追了上去。在他们身后,是已成一片废墟的恶魔城。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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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交锋时刻 (上)

Louis,LeCarde和Alucard一行人朝着恶魔城继续进发,然而等他们到达山脚才发现,那座城堡选址巧妙无比,想要接近它几乎是不可能的。根本没有任何道路通向城堡正门,看样子想要到达正门,唯一的方法就是从石头上一路攀援上去。

“完全不可行,”LeCarde仰视着城堡指出,“我们差不多要向上爬四百英尺。Louis,我知道你会爬树,但现在的情况大不一样。而且,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窜出来一只能飞的东西,把我们都拍下去呢?肯定还有更好点的路通向城堡的。”

“怎么会呢?如果是我的城堡,我一定会把它让设计得外人很难进入。” Louis的眼里一片阴影。

“从技术上说,这座城不能算是我父亲的发明,它只不过是‘混沌’用来实现它自己目标的工具罢了。不过既然是混沌的产物,它在某方面帮助了我父亲,也就一定会在别的方面拖他后腿。只要是对我父亲不利的地方,对我们就是有利的。”Alucard环视四周,“入口说不定就在这石头里,我们各自找找看。”

Alucard跪在地上变成一只蝙蝠,轻叫一声,拍拍翅膀飞到空中;剑魔跟在他后面。Louis和LeCarde向反方向走去,地毯式地在石头表面上搜寻着可能让他们进入城堡的细缝。

Louis用鞭子把手一路敲击着石头,突然他感到似乎碰到了一块软软的东西。他小心地除去厚重的尘土,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条并不宽大的隧道。

——对我而言它可不算太窄,也许里面有什么机关呢。

他蹲下身子,蜷缩着钻进了狭小的岩缝。苍白的日光几乎全都被他挡在了洞外,现在他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别无选择,他只好硬着头皮摸索着前进。

或许和这不同寻常的黑暗有关,他莫名地恐惧起来。万一这里面住着什么怪物怎么办!?Louis不由得在脑海中描绘出一幅自己被什么骇人的妖怪咬掉一只手的凄惨景象。他颤抖不已地转动着身子,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投掷匕首。手里握着武器的感觉让他稍微安心了些,他定定神,又继续往洞的深处潜去。

无边无际的黑暗令Louis有种度日如年之感,仿佛过了很久很久——而实际上不过是几分钟之后——Louis的右手终于扫到一根大概是操纵杆的东西。也许我可以试着拉一下看看……他胡乱地朝各个方向用力,锈得不成样子的操纵杆终于发出一声尖厉的划擦声,顺着他的手推了上去。Louis隐隐约约感到岩石的某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打击声,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他能够想到更多之前,隧道深处传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有什么东西朝Louis飞驰过来!Louis尖叫出声,下意识地将匕首刺了出去,刀刃刺中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他慌乱地大叫着,对着眼前来历不明的怪物刺了一下又一下。那怪物的呼吸夹带着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它的尖牙弯成一个骇人的弧度。他手中的匕首狠狠地贯穿了对方,整个手臂都沾满了某种粘湿的液体……然后,那只怪物终于停止了呼吸。

Louis小声地呜咽着,迅速退出了那条危险的隧道。“我的上帝!Louis!抓好,我拉你出来!” 耳中传来LeCarde的惊呼声,他感到他的表兄双手紧抓他的衬衫,将他拖出来,放到安全的地方。孩子还在呜咽个不停,LeCarde就这么一直紧紧抱着他。前面不远处的Alucard听到这边不同寻常的声音,还在半空中便迫不及待变回人型,重重地落到地面。

“发生什么事?他还好吧?”Alucard问道。

“我、我觉得那个隧道里可能有东西……所以我就爬进去了,然后我拉了一下闸门,差点被一只大怪物吃掉!”Louis惊魂未定。

Alucard蹲下身子,凝视着隧道深处。他微微眯起眼睛,又站起身来。“那是个吸血虫,确实是很大的一只,不过它的脑浆好像已经溅得到处都是了。”

“啊!吓死我了!”Louis突然意识到乱糟糟地糊满他整个左手的是什么东西,他厌恶地丢掉手中的匕首,在草地上用力擦拭着手臂。“真恶心!”他忙着从手臂上清除掉乱七八糟的小肉块,接着他同样清理了一下匕首,将它插回刀鞘,再度抬眼望着面前的两人。“我想我已经准备好出发了——那东西可真麻烦。”

LeCarde微笑起来。“有时候这也是难以避免的,不过走吧。刚才你拉闸门的时候,岩壁上好像打开了一扇门呢。”说着他径自走到前面探查地形去了。Alucard低头看看Louis,后者也正望向他:“我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下一次战斗了。刚才真的很害怕,不过我更高兴您教会我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吸血鬼猎人。”Alucard温柔地把一只手放在Louis的肩上。

“来吧,让我们看看你发现的秘密小道究竟通向哪里。”

Louis找到的秘密通道一直通往岩层中心,而且地势似乎越走越高。“Aluacrd先生,这条路是在城堡外面,还是已经在城堡内部了呢?”

Alucard沉思了一会,恍然大悟:“我竟然已经把这条路给忘了。在我出生的那个年代它确实是通往当时的城堡的,既然现在的城正好坐落在我父亲的旧城遗址上,恐怕这恶魔城也一并继承了旧城的很多特征吧——真不敢相信,我居然把这件事忘了。”

“喔,据说一般人的记忆最多只能保持50年左右。你不是已经400多岁了嘛,看样子你的记忆还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LeCarde取笑道。

Alucard带着一副吃人的表情狠狠瞪着LeCarde,恨不得把身上带的一干凶器全都扔到他头上去。后者却不为所动地继续微笑,洁白的牙齿在阴郁的小道中闪闪发光。“就你的年龄而言,你的记性还真是了不起……”

“闭嘴,”Alucard的声音不大,口气却充满怨毒。他只顾着瞪LeCarde了,全然没有发现眼前的地面有什么不对。下一步他就一脚踏空,向前滚落到一个大水池中。水!他的脑子乱作一团。他痛苦地在水中扑腾,可是没用,他的身体被水包围,被水挤压蹂躏……直到一条皮鞭缠绕上他的手臂,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斗篷,把他捞上来。

Louis和LeCarde合力将Alucard从水池里拉上岸,LeCarde猛拍他的背,他好不容易把肺里的水咳出来。他看上去还是一副不适的样子,变成一匹狼,然后用力把残留的水珠从身上甩出去,直到他蓝紫色的皮毛根根竖起,好似一个毛球。而此时,他的两位同伴已然变得浑身湿透。Alucard这才满意地轻轻嗥叫一声。

“嘿,你没看见我们走进了地下水脉,那又不是我们俩的错。”LeCarde说道。

“为什么Alucard先生会被水伤到呢?”Louis问。

“这是拥有吸血鬼血统的人所背负的诅咒之一。他们不会游泳,水会给他们造成极大伤害,除非他们拥有能够对抗这种伤害的魔导器。我猜这和圣水能够杀伤他们是同一个原理。”LeCarde解释道。

(作者原注: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水能够伤害吸血鬼,不管怎么说上文看起来是个不错的解释。)

Louis走到狼型Alucard面前,拥住他的脑袋。“我希望您感觉好点了,Alucard先生。”

巨狼呜呜叫唤着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意,然后他首当其冲走在前面,小心地在这条危机重重的隧道中前进。一行人到达一座巨型山洞,和高大的穹顶相比,他们三个顿时显得渺小了很多。这里的庄严肃穆像极了圣洁的大教堂,Louis暗暗惊叹,在心中划着十字。

走了许久,他们没有遭遇到任何敌人;又过了一会,Alucard变回人型,掸掸斗篷,好像要把并不存在的水珠从上面拂掉似的。

“这次我必须更加小心了,”他抽出剑发誓道,“你们俩也要注意,这里有敌人,我们很快就会撞见他们。也许每一个都很好对付,不过他们从来都是成群出现,非常难缠。到时候你们可别犯傻。”两人点点头。

不经意间,他们模模糊糊感到山洞里似乎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这种诡异的环境对混沌的产物而言是最合适不过的了。蝙蝠拍打翅膀的声音使Louis猛地警觉起来,他迅速地挥起鞭子向它们抽去,那些蝙蝠便扑通通地全部坠入水池中。

“做得很好,Louis,”Alucard说,“不过还不能放松警惕。”Louis兴奋地点头。总算是得到一句表扬的话语,他的眼里闪耀着快乐的光芒。Alucard不得不转过身去,倒不是因为他没有看出Louis此刻的心情,而是一些别的什么令他惊讶不已。

——他怎么会这么兴奋?我又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他想。

就像Alucard之前所说的那样,这个山洞里的敌人虽然个头都很小,却总是成群结队地蜂拥而上。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件好事,至少Louis和LeCarde现在对于同妖怪战斗已经深得其道,Alucard也在此过程中渐渐地回忆起已经被他遗忘很久的种种技巧。

在对付维纳斯妖草的时候,他们遇上了一点点小麻烦,那是因为Louis比起战斗更加忙于努力不去看那妖怪的美丽裸体,最后还是LeCarde的那挺机枪解决了所有问题,妖草顿时皱缩成一团。

“妈妈说过我不应该看那种东西,‘那样是不对的’!”Louis辩解道。

“那个……我想你母亲指的是女孩子……‘人类’女孩子,Louis,”LeCarde搔搔脑袋,说道,“但是刚才那些东西可不是女孩子,她们是妖怪。我想你母亲是不会介意的,因为你是在除妖呀。想想看,这些不过是Dracula用来迷惑人类,使他们放过他手下的怪物的伎俩罢了。”

“噢,听起来蛮有道理的。可是,为什么那些东西没穿衣服,人们就会放过它们呢?”Louis无辜地问。

“啊……我想再过六七年你就会明白的。”

“哦。”

Alucard白了他们一眼。“如果二位已经‘研讨’完你们的话题,我们可不可以继续干正事了?”

现在,山洞开始分为好几条岔路。他们手中并没有地图,因此每走一步都得万分慎重。Alucard若无其事地顺路砍断一根根火炬烛台,若无其事地从里面取出不知从哪里来的各式道具,另两人已经看得呆掉了。有那么一次,蜡烛中甚至出现了弹夹,LeCarde将信将疑地把它们装进机枪,惊讶地发现它们居然真的有用。在角落里,在墙缝中,他们捡到了好几副盔甲,不管怎么说好歹也能用来稍微保护一下自己。当他们好容易到达可能是山洞出口的地方时,Louis戴着一副臂甲,LeCarde在他的军服外面套上一件胸甲,而Alucard也穿者一双配有钢制护足的高筒黑皮靴。在他用不上盾牌的时候,他就把它斜挂在背上,这样他就可以不用一直举着它了。

山洞出口就在他们头顶,与其说是个出口,不如说它其实更像个阴井盖,Louis站在LeCarde肩上,够着井盖将它挪开,然后伸出脑袋看看周围有些什么。“看起来我们好像正在一个大牧场的中央位置。”

“周围有什么建筑吗?”Alucard抬着头喊道。

Louis又瞄了几眼:“穿过牧场好像有路通向城堡。”

“那好,你先爬上去吧,我们跟在你后面。”

放眼望去,整个农场笼罩在一片奇特的浓雾之中,Louis觉得这样闪闪发光的雾实在太不正常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在恶魔城里原本就不能指望有什么“正常”的东西。他朝四周看了看,正当他认定这座牧场已经废弃许久的时候,耳畔却传来马匹受挫的嘶鸣声。他转过身,看见一批小马驹正徒劳地试图够一根矮枝上的苹果。一瞥之下,Louis惊得闭不拢嘴,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因为眼前的这匹“小马驹”根本只有一半身子!从脑袋到腰际,它倒确实是一匹标准的马,然而从腰以后,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它的脊椎骨长长地拖在后面,看起来很像尾巴的形状;裸露在外的部分并没有流血,可Louis却清楚地看到它身体里的五脏六腑在运作,难怪他要恶心不已了。

无奈,尽管那只生物的长相如此令人厌恶,它的哀鸣听上去却诚意十足,Louis实在无法坐视不理。他疑惑地走到树边,帮小马驹摘下一只苹果,又掏出小刀把它切成四份。他疑惑地捧起一片果肉,伸出手。马驹欢快地蹦跳到他面前——至少它看起来正是用两条腿蹦跳——平静地从他手上吃掉了那只苹果。吃完后,它甚至友好地蹭蹭Louis的胸口,这又把他吓了一跳。Louis不觉笑出声来,轻轻抚摸着马驹的脑袋,引得它发出快乐的鸣叫。

“Louis,你在干什么?”Alucard向他走过来。

“啊,它想吃树上的果子但是够不着,所以我就帮它摘了一个。现在它很乖的样子,而且它好像喜欢我呢!是不是很好呢,Alucard先生?”

Alucard完全无语地以手覆眼,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大大摇头。他冷冷地瞥向那只动物。“它是瓦尔哈拉骑士的坐骑,那些家伙成天到处乱晃,惹是生非。这家伙的主人没准就在附近。”

“这种东西怎么能驮得住人?它只有两条腿呀!而且,它甚至还不是一匹成年马呢。”LeCarde冷静地指出。

“我可以杀死这只恶魔吗,主人!”刚才还不知在哪里飘荡的剑魔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这几人的身后,用它威压感十足的声音说道。

“不准你伤害它!它是我的朋友!”Louis大声抗议。

“我的上帝,”Alucard抱怨道,他提高了声音说道,“我们可没时间和你遇到的每个东西交朋……什么?”

就在他说话的当儿,好几匹年长一些的马围到他们身边,也想要一些苹果吃,Alucard只好用一个“什么”中断了他的长篇大论。“真叫人不爽,”LeCarde对Alucard说,“不过既然它们没有伤害我们,我想稍微帮它们一点忙也没有什么损失。”

三人中最高大的LeCarde走上前去,从树上折下一整个枝条的苹果,把它们分给这群饥饿的马儿。Alucard这次真是火了:“如果你们差不多喂完这些马,我们可不可以继续走我们的路了?”

“嘿!你们打算对这些马做什么!小偷!”传来一声怒吼。一个身穿破旧军队杂役服,肩上还佩着有穗肩章的骷髅举着长矛向他们直冲过来。可是毫无预兆地,骷髅突然停住脚步,对着他们站了个漂亮的军姿。“长官!很抱歉我不知道您需要马匹,长官!”

Alucard和Louis彼此交换了个疑惑的眼神。LeCarde走近骷髅,仔细打量着他,他的胸前是一快擦得闪亮的名牌。

“稍息,士兵。”LeCarde命令道。骷髅解除了军姿,看样子也是大松一口气。“如果我预先知道有大人物要来,我就把自己弄得更像样些了。Morris上校,需要我为您效劳吗?”

“我们需要,军士。去哪里能找到Dracula伯爵?我们急着见他。”

“噢,Dracula伯爵?你们可以从那边的厨房穿过去。”他朝某个方向一指,“厨房那边是城堡主厅,然后你们爬几层楼,再穿过礼拜堂和画廊,之后继续上楼梯,从那里开始有两条路可以通往Dracula伯爵的房间……但我自己并没有去过那里。这差不多就是我知道的一切了,上校先生。哦,顺便提一句闲话,伯爵大人实在太缺乏防御的常识了,一点也不精确,到处都是漏洞。”骷髅对伯爵缺乏军事精密头脑的事实嗤之以鼻。

“我完全理解,军士。现在,去做你自己的事,还有,别让任何人跟踪我们。”

“是,长官!我会赶走他们,长官!”骷髅再度行了个军礼,带着他的马群大踏步走开了。LeCarde悲哀地摇摇头,示意另外两人跟着他进入真正的城堡。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Alucard问。

“那个人我认识,他曾经是我带领的军团的士兵,后来死在诺曼底海滩上。可怜的灵魂,看样子Dracula的力量把迷失的游魂都吸引到他手下了……那些死于战争的人们的魂魄。”LeCarde的眼里闪耀着复仇的火焰,“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摧毁Dracula,是他束缚着这些亡灵,只有他消失了才能使他们得到解放。”

“我……我很抱歉,LeCarde,”Louis说,他的眼里饱含泪水。LeCarde不久便恢复了平日的坚定,他微笑着抚摸着表弟的头发,“他们会变成这样并不是你的错,不过我们还是要尽力帮助他们,还有其他活着的人。”Louis点点头,握紧手中的皮鞭。Alucard尽力使自己看起来谦卑一些,也冲Morris点点头。对方看了他一眼,现在的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隔阂。“我们放手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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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essiaaah | 2006-04-17 12:56 | Messi作品集·翻译
原作者:Setzer(setzer3@aol.com)
原文地址:
http://castlevania.classicgaming.gamespy.com/Fanfics/Setzer/bdebts7.htm


Castlevania:Blood Debts
第七章 交锋时刻 (下)

厨房倒不算太糟糕,尽管几乎所有的厨师都是不死族,而且一见到他们就朝他们丢刀子。在这个时候剑魔就帮了大忙,它不费吹灰之力便除掉了那些难缠的怪物,甚至是几个在大厨房里到处巡视的强壮卫兵。Louis忙里偷闲地偷了几根火鸡腿,正好用来补充大家的体力。

城堡主厅可以说是名副其实地豪华。一幅绣有奇异金色花纹的巨大红地毯气势磅礴地顺着两边的楼梯直铺上去,从上面劈裂成两股,各自通往上面一层楼。三个人谨慎地在此稍停了一会,LeCarde为他的枪装了些子弹,Louis紧了紧腿上的胫甲,Alucard也试了试刚捡到的剑平衡如何,他自己的剑此刻正挂在身侧。三个人沉浸在来之不易的短暂宁静中,突然一柄手镰呼啸着飞过,钉在离他们不远的地面中,他们立刻警觉起来。

“我就知道你又回来了,死神。”Alucard环视四周,举起他的新剑。

那个戴头巾的身影猝然飞到半空中,一直升到大理石阶梯的顶端这才再次着陆。他吃吃地笑了。

“你以为自己多么了不得,我找到能够欣赏我的天才的人了,现在的我终于可以为你当初给我的侮辱复仇了!”他发出一连串虚伪的笑声,一抬手,召唤出一柄手镰,狠狠地朝他们投掷而来,三人不得不四下散开。Alucard几乎惊呆了。

——不……他怎么会干出这么愚蠢的事……怎么会?

“去解决他们,使魔!”那人大呼,随着他的声音,一只体型大得令藏獒也相形见绌的巨犬电光石火般从楼梯上直冲下来,绿色的粘液从它嘴角溢出来。“该死!”LeCarde一声怒喝,朝那野兽开了几枪,然而它似乎并不为所动。

Alucard以非人的速度迅速越过巨犬,目标直取那个显然是投靠了死神的家伙。出自妖精族之手的光明之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刺进那家伙的身体。“啊啊啊!”他惨叫一声,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LeCarde和Louis却和另一边的地狱犬陷入了苦战。Louis不停地用皮鞭抽打它,LeCarde见缝插针地朝它开了不少枪,可惜它的毛皮实在太厚,几乎所有子弹都被反弹了回来。十分意外地,LeCarde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跌到墙上一块已经裂开的口子里,慌乱之际手中传来的鸡腿触感简直让他笑出声来。

——好家伙,这种东西怎么到处都是!他想着,一脚踹向狗脖子,趁此机会站稳身子,一手高高举起鸡腿。“饿了没?嗯?你已经饿了吧?”

闻言,刚才还嚣张着的狗居然低三下四地又是摇尾巴又是呜呜叫唤。“很好,那就自己去拿回来吧!”他使尽全身力气将鸡腿抛向高空,巨犬嗥叫着朝它飞扑过去。一旁Louis手中早就有一把回旋镖在蓄势待发了,他大吼一声把回旋镖向眼中只剩食物的巨犬用力掷去,锋利的刀刃瞬间撕裂它的喉咙,只见鲜血像泉水一样从伤口喷薄而出,玷污了华贵的地毯;巨兽哼都没哼就摔到地上死了。

“干得漂亮,孩子。”LeCarde回过头说,Louis却正紧张地注视着楼梯平台上的战斗。Alucard成功地在敌人的斗篷上划了不少口子,不过对方也不差,抄起一柄手镰砍伤Alucard的胸膛,接着又踢了一脚,把他从楼梯上踹了下去。Alucard踉踉跄跄地在楼梯底部站稳脚跟,幸好忠心的剑魔在他身前张起一道屏障,为他挡下从上面飞来的所有手镰,不然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Louis迅速将手伸进肩带掏出一瓶圣水,倒了一些在他的皮鞭上,然后重新塞紧瓶盖。此刻在他眼中,没有谁比胆敢伤害Alucard的家伙更加可恶了。他冲上几层台阶,大吼一声挥出皮鞭,敌人却轻易地一手抓住鞭子前端,轻蔑地笑了。

“真可悲……啊啊啊!”圣水的力量在皮鞭上燃烧出一道蓝色的轨迹,剧烈的疼痛引得他大叫出声。Louis咬紧牙关,一手死命擎住皮鞭不松手。

“噢……竟然被你耍了……好吧……现在我看你怎么办!”敌人强忍住圣水带给他的痛苦,挥手放出一道黑色闪电,顺着皮鞭朝Louis袭来。Louis大喊一声,翻身跌倒在地。敌人趁胜追击,一拳打出一颗漆黑的电球,此时一颗机枪子弹准确地射进他的胃部,阻止了他的攻击。他像触电般甩开还绕在他臂上的皮鞭,另一手痛苦地捂住受伤的上腹,急忙跳向空中,消失了身影。

Alucard从晕头转向中回过神来,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Louis,还有单膝跪在他身边的LeCarde。不祥的预感霎那间刺痛Alucard的心,他甩头摆脱不清醒的意识,急忙向那两人奔去。

“怎么回事?他……他还好吧?”

“他被某种黑暗的力量击伤了……不过这东西应该会管用吧。”LeCarde取出Louis之前用过一次的圣水瓶,把剩下的圣水轻轻萨在孩子的脸上,不一会孩子发出几声模糊的呻吟,总算是睁开了眼睛。Alucard安心地舒了口气。

“真的好疼啊。”Louis揉揉受伤的脑袋。

“还好没受别的伤,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啦。”LeCarde一面扶他坐起来一面说道。

“你现在可以动吗?”Alucard问。

“稍等一下。虽然不是很重的伤,可是……Alucard先生……我好像……”

“我知道,我很担心他做了什么。”

“你们两个知道那家伙是谁?”

Alucard站起身,掸去斗篷上的尘土。“看样子,这个败类玷污了Belmont家的门楣,他竟然和恶魔同流合污。这下可糟了,也就是说,现在Belmont家的最后末裔只剩下你们两个。”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我希望我们还能再找到他。”

“然后您就可以为他的朝秦暮楚好好地教训他了,是吗,Alucard先生?”

Alucard想了一小会,微笑了。“差不多吧,就是这样。”

三个人冲上楼梯,一路过关斩将强行通过了礼拜堂和画廊。当然实际情况并不像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因为这一路都被各式各样的怪物所占领,看似简单的旅途其实要花掉他们几个小时。他们抄近道拐进礼拜堂,因为Louis看到某处的圣徒雕像,他坚信这里存放着能够击败Dracula的圣物。可惜他们翻遍每个角落也没能找到所谓的圣物,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在战斗的过程中他们都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了必要的积累。LeCarde捡到一个加速魔导器和几只魔法弹夹;Louis收获一顶饰有高耸翎毛的头盔和一片只能护住心脏部位的奇特胸甲;Alucard找到一些手里剑河一双护足。剑魔仍然在不远的空中懒懒飘浮,不时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现在,他们眼前的道路分成了两股。

“两条路……我们该走哪条?”Alucard大声问。

LeCarde伸出脑袋瞥了眼左边的道路,一只巨大的狼人一爪拍向他的头所在的位置,他立刻把脑袋缩回来。在Alucard和Louis准备好武器攻击之前,LeCarde已经闪电般地开了一枪,狼人立刻倒地身亡。Alucard不可思议地眨眨眼。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退役军人笑着拍拍手中的枪。“这是银子弹,用来除掉这些家伙实在是小菜一碟。也许我们就此兵分两路比一起行动要来得更好些吧,那样的话,至少我们中会有某个人能够到达Dracula的王座之间,把他干掉。”

Alucard点点头,Louis奔向他的表兄,给了他一个告别的拥抱。

“祝、祝你好运。”

LeCarde微笑起来:“我不会有事的,孩子。别担心。”

Alucard转过头:“剑魔!”

“您有什么吩咐,主人?”

“去跟着那个人,千万把他保护好。”

“谨遵您的命令,主人!”剑魔飘舞到LeCarde身边。

“这样至少你就不是一个人了,祝你好运。”

“你们也是!”一人一剑向着左边的道路进发了。

Alucard向下俯视着Louis。“你准备好了吗?”Louis点点头,两人一同朝右边的道路奔去。这条路也并不轻松,它看起来就像某种天文台之类的设施。乌鸦还有些别的鸟儿从窗口飞进来攻击他们,令人不胜其扰。几只状似玻璃的恶魔让他们受了点小伤,不过它们自己也很轻易就从玻璃护盾后面被破坏掉了。Louis通常会跑到敌人面前,蹲伏在敌人脚下伺机挥鞭击败它们,不能不说这是种极具智慧的进攻手段,虽然未免有些危险。Alucard也动用了他所有的力量来与敌人周旋。

道路的尽头,一只巨大的喷火怪物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那场战斗漫长而艰辛,因为那怪物喷出的火球会一直追踪在他们身后,除非他们事先把它击落。到了战斗的最后,Alucard变身为蝙蝠,喷出火焰以对抗敌人本身的火苗;Louis计算好它喷火的时间一跃而起,飞出一把匕首直捣怪物的眼球。战斗胜负已分。

Alucard把回复药水倒在Louis肩头一大片火烧的伤口上。

“Louis?”

“嗯?”

“原谅我没有早点信任你的能力。”

微笑浮上Louis的脸庞,他的眼中充满宁静却又毫不动摇的信念。“那没有什么,我知道我不如年长的人们那么强壮,不过我真的很努力。”

“我知道你很努力。”Alucard再次感到心中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情感,大概这种情感和眼前打破自己冷漠外表的Louis有关吧,Alucard想,如果能够在这次的战斗中取得胜利,也许他就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了。

如今他们踏在最后的阶梯上,狂风在他们身边尖啸着吹过。Louis的下唇有些颤抖,不过Alucard可以看见孩子的勇敢地咬紧牙关,一级级走上通往最后战斗的台阶,只要再往前走几步,Belmont家族和Dracula之间几百年的斗争就将迎来最后的一幕。那一瞬间Alucard突然意识到很久以来萦绕着他的奇怪感受究竟是什么——那是自豪,那是发自心底的骄傲;并非为了自己,而是Louis。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可惜现在的他已经没有时间来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了。

两个人鼓起勇气闯进王座之间的大厅,最后一次检查好自己的装备,啃掉旅途中的最后一只鸡腿,两人相互点点头。Alucard一脚踢开王座大门,他们紧张地冲了进去,剑拔弩张。

“Alucard,我亲爱的儿子,你竟然派这个没用的家伙当先遣队,真是极大地地侮辱了我。”暗夜之主,恐怖的魔王,吸血鬼Dracula伯爵身着哥特式的华贵服饰,气定神闲地转过头,对着他的儿子露出可憎的微笑。LeCarde就被他一只手提着脖子吊在半空。LeCarde艰难地大口喘着气,他的胸甲已经被剥坏殆尽,一道深深的刀伤触目惊心地刻在他的胸口。Alucard和Louis不由大吃一惊,Louis明显地受了巨大的打击,他拼命忍住剧烈的颤抖。

另一方面,他们上方Crispin正与剑魔缠斗在一起,看样子他们已经战斗了好一会儿,他的斗篷已被划破好几处,里面露出的面容,那张写满残忍和自傲的面容不是Crispin又是谁。剑魔成功地在Crispin的脸上划出好几道血痕,甚至刺瞎他一只眼睛;Crispin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两手紧紧握住剑柄和剑刃,在剑上放出一道漆黑的闪电。剑魔战栗着,甚至连Alucard都能感受到它正在使尽全力抵御这股邪恶的力量,然而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Crispin发出一阵耀武扬威的大笑,剑魔在他的力量之下折成两截。

“主人!原谅我!我再也……不能战斗……了……”剑魔的悲鸣消弭在空气中,失去生命的宝剑轰然落地,再也不动了。Crispin瞬间移动到Dracula伯爵的身边。

“一场闹剧。”Dracula冷笑道,“你好像什么人都能拿来做同伴,不过那些人都只能白白送死罢了,这就是个好例子!”说着他卡住LeCarde脖子的手渐渐加重了力道,“这小子竟然把死神送回了混沌的老家!就凭一挺机枪!不过你这位朋友自己也伤得可以,简直连站都站不住了。我真想知道你从哪儿把他捡来的?”

“肮脏的野种!我父亲曾经打败过你!我也会打败你!我祖父尽管为你所害,可他也只凭一把猎刀就杀死了你……”LeCarde怒骂不已。

最后一句话一时间令Dracula呆住了,Alucard也呆住了。

——我竟然一直没有发现!他是Quincy Morris的孙子呀,毫无疑问他想让这场战斗成为他的战斗!

“是么……你们家族还要继续与我作对是吗?我记住了,你和Belmont家的人一样了不得。你将再也不是没用的家伙,而是个死去的英雄……除非你的朋友们愿意跟我做个交易?”Dracula转向Alucard与Louis,“怎么样?Alucard,只要你愿意跟随我,我就饶了他的命。”

“我不相信您的承诺,父亲!”

“我想你没有别的选择。你已经奔波了这么久,现在该是你放开对我的憎恨,站到我这边来的时候了。就让我们从此停止争斗吧。伟大的力量在呼唤着你,难道不是么?”

Alucard紧紧握住拳头。没错,他能够感到力量,他渴望着力量;躲在一座山中睡上几个世纪并不是他理想的生活方式。他渴望力量。光是想像着他能够获得的巨大力量,他的全身已经像被情人抚摸一般沸腾不已。这才是他一直避免受到父亲摆布的真正原因,这才是他身上最富悲剧性的致命缺陷。从本质上说他和他的父亲并没有任何不同,只不过他尚未屈服于能够统治弱小生命的力量的诱惑罢了。

他无法抑止地颤抖起来,是的,他可以从此停止奔波,他可以从此不用痛苦……

——是的,我要……我想要……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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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essiaaah | 2006-04-17 12:56 | Messi作品集·翻译

[译作]戦略図

原作者:高時あいか(作者主页:http://www.h3.dion.ne.jp/~junk-j/
原文地址:http://www.h3.dion.ne.jp/~junk-j/text/castlevania/senryakuzu.htm

戦略図

战场就是棋盘,士兵不过是棋子。
对于Mathias而言,战斗和游戏没什么两样。
只是更实际,只是更坚决。
思考战略问题时的他,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人类」。
战场上自军也好,敌军也好,地形也好,在Mathias手中统统只是记号罢了。
这是在这个缺乏智慧与教养的骑士世界中,以智慧为唯一武器的Mathias必然培养出的能力。
为了拿出确实的成果,为了获得真正的承认。
所以,感情是不需要的;
所以,他把它舍弃了。
一次又一次构想出的战略,惨无人道的战略。
人们对他充满畏惧。
恐惧不仅仅来自敌军,同样也来自自军内部。
「智将Cronqbist」,好像是个美誉,却也是个恐怖的名字。
灵魂中只剩下无边智慧的人。
没有心的人。
然而,Mathias拥有真正的智慧。
对于自己的冷酷无情,他比谁都了解得更清楚。
他也有一颗时时为冰冷的思考而叹息的人类的心。
知道这一点的,只有两个人。
妻子Elizabetha,以及密友Leon Belmont。
他唯一不能用记号加以替换的特别的存在。
对于Mathias而言,无异于绝对的心灵依靠的二人。
也是唯一把Mathis作为「人」看待的二人。
当他永远地失去这片小小净土时,他开始描绘空白的战略图。
「要把那家伙也牵扯进来吗?」
这张战略图不可或缺的棋子,偏偏是他绝对无法当成棋子的人物。
「Leon。」
Mathias的心否定理性思考,那是第一次。

这次战争结束以后准备做什么?
从一开始,我们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我要怎么办呢。』
Leon认真地思考。
在冰冷的石壁砌成的城堡里,一边等太阳升起一边聊天的记忆,突然闯入Leon的脑海。
『那个时候,那个家伙究竟说了什么啊。』
想起密友的笑容。
由于几乎从不在战场上露面的缘故,友人的面容比Leon白皙很多。
Leon想起有那么几次,那张脸竟然也会染上一层浅红。
『只有说起Elizabetha的事情时,那家伙才会这样哪。』
所以,那一定是幸福的事情。
『什么都没有改变。没有,一件都没有。』
从来不曾变化,如同仪式般不断重复的对话。
如果战争结束了,准备做什么?
我们被幸福的未来所诱惑。
充斥欢声笑语的凯旋。
一遍又一遍的赞誉。
更加坚不可摧的地位。
奉献给神的胜利和荣光。
而比这所有的幸福更加珍贵的,是心爱之人温暖的双手。
『哪里出错了呢?』
一如既往的幸福阶梯。
从来不曾踏错一步,确实也在一步步上升。
和黑发的友人一起,迈向更高的所在。
可是即将到达顶点的时候,一直在身边的友人却消失了身影。
那个时候我们全心憧憬的至高的幸福,其实并没有为友人而准备。
『为什么……!!』
将胜利奉献给教会后,Leon和友人一起往回走。
然而,人数却不够。
前来迎接两位男子的应该有两位女性,可是为什么那个时候只来了一个。
然后,原本一定会用纤细的手挽拥住Leon的头,开心地拥抱他的恋人,那个时候却苍白着脸色,在他的胸前恸哭。
再之后传来的话语。
惊愕地回头,友人的身子在他眼前慢慢地倒下。
慌忙伸手去扶的Leon,靠在他肩上的友人精疲力竭。
无意识地寻求着依靠,紧紧抓住Leon的友人的手冷得像冰。
平日里无论什么样的感情都能控制的友人,此刻却被突然袭来的激情完全吞没。
玻璃一样透明的眼珠,鲜明得近乎滑稽地映出周遭的一切。
那一瞬间Leon发现,什么都看不进去的双眼竟然是如此地空洞。
最后Leon只能把友人送回他的宅邸。
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可是,友人用力握住一直在旁照料的Leon的手,不停地说,
我没事,Leon,我没事。
所以。
『战争结束以后,』
你和Sarah一起去她找到的森林中的泉水那里去看看吧?
友人如是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做给他看的微笑。
Leon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想说的话闷在心头,他一句也吐不出口。
只是,在那一刹那Leon本能地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生生地把他和友人隔离开来。
『我,再也没脸站在那家伙面前了。』
在永远失去了所爱之人的友人面前,Leon几乎觉得,甚至连还没有失去爱人的自己的存在都是一种罪恶。
诚实到几近笨拙的Leon感到自己犯下了罪。
永远不会愈合,永远也偿还不清,却谁也没有做错的,罪。
在那之后,Leon变得不敢正眼看恋人的面庞。
感受到幸福的每一个瞬间都变成火焰,灼伤Leon的心。
他的痛苦,恋人全部温柔地接受。
只是默默地陪在他的身边,在那个心痛地低头冥想的人身边,将二人的手重叠。
Leon想。
我们的幸福,是怎样建立在如此脆弱的基础上的呢?
从前绝对不会动摇的幸福感受,曾经是那么新鲜可爱,却在一瞬间失去颜色。
不,应该说,幸福已经变成一把刀。
不管Leon怎么想,他怎么都想不出让幸福变得和以前一样的方法。
除了祈求时间的流逝能够治愈创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治愈卧病在床的友人的时间。
究竟能到什么程度呢。
不过在考虑治愈之前——那是能够指着无法治愈的创伤说「这是病」的事情吗?
Leon自己也想不明白。
「Leon大人?」
Leon的思考被唐突地打断。
他抬起眼,寻找声音的来源。
「让阁下久等了,非常抱歉。主人已经醒了,他希望能尽快见到您。」
友人的仆人用不安的眼神望着Leon的脸。
「您没有关系吗?您似乎脸色不太好……」
「我没什么,刚刚只是稍微在思考一下。」
「一定是您等太久了,非常抱歉。」
「没这回事。是我自己愿意等那家伙醒来的。」
进入微暗的走廊。
见惯的那扇门前,仆人向里面的主人报告。
「Mathias大人,Leon大人来了。」
「啊啊,进来吧。」
许久不曾听到的声音。
仆人深深地向Leon行礼,安静地退下。
推开门。
「……好久不见了,Leon。」
从病榻上支起身子的Mathias微笑着迎接Leon。
原本就很白皙的肌肤,现在变得愈加苍白。
「Mathias。这么坐起来没关系吗?」
「没问题。再说了,迎接骑士团最强的Belmont卿还躺着成什么样子。我可不敢这么做。」
尽管口中还是说着挖苦的语言,他的眼里却切实地流露出欢喜之色。
「那么说的话,面会号称世上独一无二的智将的你,我该怎么办才好。要我捧着剑跪下来吗?」
「哈哈,别这么说,Leon。算我不好。」
在准备好的椅子上落座的Leon将手里的东西递给Mathias。
「这是……花?送给我?」
「是啊,因为我不知道探望人该送什么好呀。」
Leon接着花的话题说了下去。
「好可怜的花。你家庭院里长的?」
「没错。我亲手摘的。」
「那么说……」
Mathias忍不住笑起来。
「谢谢了,Leon。不过一般来说这种礼物是送给心爱的女人的。」
「是这样吗?」
苦恼地皱起眉,Leon用手覆上脸。
「抱歉,我对这种事情一点也不了解。」
「道歉就不必了。我对你的本性可真是太清楚了。」
Mathias和平时一样调侃着,微笑起来。
「不过,确实很久了啊,Leon。」
「是啊,明知道你卧病在床……还不请自来,真不好意思。因为好久没来了嘛。」
——我永远也还不起欠你的债了,这样的话Leon死也不会说的。
更何况,在现在这一刻,他还在想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去道歉。
「每次上战场我多半是和你在一起,心里想着要活着回来,然后出阵……回想起那个时候,真的好遥远了。」
Leon的话中隐藏着灰暗的心绪,Mathias点点头。
「以前Elizabetha也这么说过。她说我这一生中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她在一起的还要长。」
Elizabetha。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Leon的心乱哄哄直响。
几乎要变成禁句的,如此温柔的名字。
「Elizabetha……吗?她的话,好像有什么……不对。」
「是吗?我倒觉得是很珍贵的回忆呢,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Mathias怀念地眯起眼睛。
「那个时候真的很忙,没什么时间见面。所以Elizabetha也会闹些别扭呢。」
「别扭?说那样的话,难道是针对我?」
Leon又补了句「我不是开玩笑」,Mathias笑起来。
「唉,可能老是和你的名字一同出现吧。与其说是闹别扭……不如说她是在担心吧。总是和你一起战斗……永远也不得安宁生活。」
眼望向被染成鲜红的窗,Mathias脸上浮起静静的微笑。
「我那个时候说了很多话安慰Elizabetha,发誓说为了你一定会在阳光照到地面之前回来的……到现在还记得。」
在阳光照耀大地之前,Elizabetha自己却已隐身去了幽暗的地底。
Leon不知不觉垂下头。
占据Mathias全部心灵的那个人的面容,Leon清楚地记得。
「……Mathias。我,明天要去战场了。」
Leon低着头,小声地说。
「万一……我觉得这次有可能回不来了……所以来告个别。」
「……你?回不来?」
Mathias将被夕阳染红的面庞转向Leon。
「不行。难道连你也要丢下我一个人走?」
「……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
紧紧地绞着双手。
Leon咬住嘴唇。
「因为没有你在,这次的战斗……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不知道会怎样。」
Mathias浅黑色的眼中映着不可思议的色彩。
「独自一人率领军团的事以前也有过好几次,可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不安。」
Leon微微一笑。
「是不是我变弱了啊。」
「Leon。」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
低低挂在地平线的残阳。
这样的太阳,简直就像被黑暗压垮一样,Leon想。
「我们两个,以前总是一起,去战场。」
Mathias缓缓地,然而坚定地说。
没有光源的房间,他看见那张白色的脸缓缓抬起。
「我也觉得,只要有你在的战场就决不会失败。不论怎样艰辛的战局,只要你在,我就知道一定会胜利。」
Mathias的声音混着不可思议的回响。
「然后真的就一直在胜利。常胜骑士团。只要有我们在,什么样的战斗都不会失败。如果我们俩有谁不在……」
「Mathias?」
Leon稍稍带着不安的声音呼唤着友人的名字。
这个声音令Mathias回归了自我,突兀地盯着Leon看。
「怎……么了?你的样子……」
「……活着回来,Leon。」
轻轻闭上眼,Mathias说。
「没有我在的战场。对我而言则是没有你在的日子。我们各自都要战斗,而且决不能输掉。」
Mathias对着一脸迷惑的Leon笑了。
「在你去打仗的时候,我也会好好地和失去Elizabetha的痛苦战斗的。」
「……啊啊。」
Leon终于也安心地笑了。
「直到我们能够再次一同奔赴战场为止……你一定要活下来。」
窗外,星辰开始闪耀。
微弱的光亮映在Leon淡蓝色的眼中。
「我发誓,再次和你一同率领常胜骑士团之前我一定会活下来。」
祈求友人能够痊愈的Leon的誓言。
「我发誓,再次和你一同率领常胜骑士团之前我决不会屈服于痛苦。」
被无法治愈的病痛烧灼着的Mathias的誓言。
「以此为誓。」
送两位战士走向不同战场的契约。
「决不违背。」
战略图的空白,开始填满。

书本一页页翻过。
散发出久不见天日的特殊香味。
记载着炼金秘术的,Cronqbist家的智慧结晶。
超越了时间,所流传下来的,先祖们被诅咒的智慧之泉。
「一起奔赴战场吧。」
书本翻页的声音猝然停止。
「我们发过这样的誓吧?」
指尖停留在细小的字体上。
常人难以阅读的古代文字。
仅仅是无机质的罗列。
「就算是与神战斗,只要有你在的话,也一定能胜利的吧?」
倒映在眼中的文字渐渐失去了意义,Mathias填补着心中的战略图。
天衣无缝,更加确实的战略图即将浮出水面。
「我和你率领的是常胜骑士团呀。」
冰冷的思考。
失去温度的心。
「不可能失败的。你,只要有你在的话。」
走上战场的友人,一定能够活着归来吧。
为了捍卫誓言,他会埋葬一批批敌人,然后活着回归故里。
然后,下一次我们会一同前往。
永远的战场。
「发过誓的吧?」
眯起浅黑色的眼,Mathias合上书本。
「Leon。」
一如往常,Mathias的心被思考所冰冻。
没有人的战略图,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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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essiaaah | 2006-03-20 21:20 | Messi作品集·翻译
原作者:Setzer(setzer3@aol.com)
原文地址:
http://castlevania.classicgaming.gamespy.com/Fanfics/Setzer/bdebts5.htm


Castlevania:Blood Debts
第五章 信念

次日清晨,那位半吸血鬼带着年幼的吸血鬼猎人向Grant DaNasty的后人们道谢。Chandler收留了他们一夜,并且许诺只要愿意,他们尽可以把Grant客栈当作安全的庇护所。Louis像一个偶尔逃离繁重家务的普通男孩子般兴高采烈,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完全从昨夜那种奇怪的悲伤中解脱出来。如果是平常Alucard早就朝那孩子大吼让他注意点自己的身份,可今天他却什么都没说。他的脑子里现在正被Belmont家那位私生子昨夜的突访搅得纷乱不已。他究竟是朋友?抑或是敌人?Alucard有些疑惑。如果他真是Belmont家的人,那么较为年长的他显然会比Louis更加容易训练;然而即使他已经足以与任何追杀他的妖魔相抗衡,比起小Louis来他身上似乎还是缺少了什么东西……

究竟缺了什么呢?Alucard不知道。

——不管我教了他多少东西,Louis也一定会失败。如果我现在转而训练另一个体力上更为优秀的人,胜利的可能性会不会大一些呢。

Crispin在体格上的优势自然是不言而喻,Alucard对此也很清楚。即便如此冥冥之中还是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让Alucard羞于唤起全盘转向Crispin的小小企图。

两人朝镇子里走去。还没走出多远,一个低沉的嗓音从一条不显眼的小巷传到Alucard耳中。

“我等你很久了。”

Alucard的身子一僵,立刻轻按住Louis的肩膀不让他再往前走一步。那句话本身倒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个嗓音确实让Alucard记起一些他不怎么想回忆的事情。Crispin双臂抱在胸前,悠闲地斜倚在小巷的墙上,一股得胜的光芒在他眼中闪耀着。

“我知道,到了必要的时候,你终究是要挑选出一位Belmont族人来的。”

Louis手足无措地站在Alucard身边,将他的目光投向小巷。出于惊讶,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的,要不是Alucard之前彻底制止了他的第一反应,他怕是要惊得叫出声来。现在他只能对着眼前的另一位Belmont报以微笑。

“你好,Crispin!我还不知道你就住在这里呢。”

“哈!Louis,我在你们所谓的那个破烂‘村庄’里简直就待不下去;像我这么有天赋的人就该住在更适合我的地方。”

Louis一脸迷惑地向上打量着对方。在他的记忆中,Crispin曾经好几次来探望过他的家人,那时候的Crispin看起来确实很快乐。Louis不太清楚Crispin到底和自己的家人是什么关系,他记得自己曾经问过父亲一次,然而他立刻被大人们瞪了一眼,那种眼神让Louis知道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为什么就不能问问呢?没人告诉Louis他的家人和Crispin之间的关系,Louis只好想当然地认为Crispin大概是他家的一个远方表亲。

“就算你想回我们的家,你现在也回不去了,那儿已经成了一堆废墟,空气里有些不好的东西。”

“当Dracula任性的儿子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时,所有的Belmont都会知道空气中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了。”年轻人走出小巷,一头蜂蜜色的头发在他耳后飘动。“我准备好了;我随时可以投入到最慢长的斗争中去,Alucard。别管Louis了,带我走吧。然后我们可以一起把Dracula消灭。”

——毫无疑问,他渴望着战斗,但我已经没时间训练他了。我能感觉到我父亲的力量已经开始向外渗透,我真想知道那些力量究竟是从哪里散布出来的。

“Crispin Belmont,”Alucard冷冷地望着对方说,“Belmont家族的全部历史我都知道,就算是我从来不曾介入的年代,我也一样清清楚楚。你想要战斗,这很好;但你得知道,Belmont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可不仅仅是和Dracula战斗而已。Belmont家族在全欧洲都有盟友,你最好记住,疏远这些人对你是没有好处的。”

“很好,很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可能对人是刻薄了点,但那也是因为没有人能像你一样教给我我想要的东西!”不知不觉中,他一步步向Alucard逼近,随着他的话语,左手紧紧握成拳。“教我战斗。”

Alucard对年轻人下意识的行为刚想说些什么,这时Louis却笔直地朝Crispin走过去,一手拍在他胸膛上,把他推开好几步。“你跟本没有好好听Fairheights先生说话!世界变得黑暗,人们遭受痛苦,一切都不对了,这都是因为Dracula。Dracula确实是坏人!可你也不能就这么去把他杀了,因为……因为……反正就是不可以!如果你这么做了,那你也是坏人了!你不但要战斗,也要努力让世界恢复本来面目。只要人们能因此而脱离危险,就算是你不怎么想做的事,你也得去做,而且就算根本没人知道是你做的你也得去做!是不是这样,Fairheights先生?”

Alucard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无言地点头。Crispin用他那深深受到伤害般的眼神把他俩从这个看到那个,嘴唇向后扭曲成一个轻蔑的微笑。

“你……我原本还以为你不会被私生子的污名所束缚!我的血统不如他那么纯正又怎么样!我也是个Belmont!我是最后一个真正的战斗的Belmont!”他的唇向一旁歪斜,嘲笑着,“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傻瓜。看看那些家伙因此吃了多少苦头吧!”他用力拉紧身上的斗篷,转身消失在阴暗的小巷里。

Louis沉稳地抬头凝视着那个离去的身影。

“他的妈妈肯定没教会他怎么好好对待别人。竟然这么粗鲁地对大人说话,如果我妈妈在的话,一定会好好打他屁股的。我们不需要这样的人,对吗Fairheights先生?”

对于Louis这番孩子气的评论,Alucard并没有笑,相反他严肃地点点头。“我们确实不需要有这么个朝秦暮楚的年轻人一起赶路。”

Louis疑惑地抬头:“‘朝秦暮楚’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他的妈妈应该多打他几次屁股。”

“噢,我猜也是这个意思。”

Dracula轻轻地摇摇头结束了这个话题,两个人继续在Tirgoviste镇上穿行。

Chandler和其他DaNasty家族的水手们慷慨地赠送给两人大量现金用以购买生活必需品,然而即便是最最基本的物资价格都高得离谱。Alucard眉头紧锁,在他沉睡之前的那个年代,食品的价格通常只有在战争或瘟疫之后才会被哄抬得这么高。难道是几个国家相互之间在打仗么?可是听他的口气,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卷进战争似的……这可太荒谬了。

结果他们还是没能买到多少东西;一些面包,肉,水,还有些别的廉价的食品,一卷绳索,一条夜里睡觉用的毛毯就是他们所能负担起的全部——不过至少他们的情形已经比刚出发的时候要来得好了。他们打算先回一趟镇上的码头,或许DaNasty家的水手有关于恶魔城可能出现在哪里的线索也不一定。他们走着,突然一个穿陌生制服的人叫住他们:“Louis?”

Louis飞快地转头,大喊出声:“LeCarde!”

就像个普通小孩般,Louis不顾繁忙的街道和周围人们奇怪的眼神,朝着街对面的那人笔直奔跑过去。穿制服的男人一把把孩子抱起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突发的事件让Alucard吃惊地呆立在原地。眼睁睁地望着Louis在那个人面前显得如此无拘无束,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恼火地逼自己别想这种事,朝他们俩走过去。

“你是什么人?”冷冷地问道。

名为LeCarde的那男人转过脸,差点问出同一个问题来。下一个瞬间他看清了对方的面容,脸上顿时没了血色。他摇摇晃晃地把Louis放回地面。

“鸟,”LeCarde深吸一口气,“我从来都以为你不是真实存在的……原,原谅我,Alucard。”
Louis的呼吸急促起来,以前他从没听LeCarde说过这么脏的字眼。

“你怎么这么说话!”他对着LeCarde大喊,“在Fairheights先生面前管好你的嘴巴!——LeCarde是个好人,”Louis转向Alucard,“他是我的一个表兄,不过他住在美国。”

“美国?”Alucard两眼一亮,“等等,你说你是美国人?那……你一定是Belmont家的分支,Morris家的人喽?你认识John Morris吗?”

(作者原注:我没有MD,没机会玩《血轮》,所以Eric LeCarde和John Morris之间的关系几乎都是我杜撰的,原谅我。)

“John Morris是我父亲,他和他的朋友Eric LeCarde一同打倒了你的表姐,那位浴血夫人——”

“上帝,别跟我提起她,她简直不可理喻。”

“无论如何,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他们俩一直在与她战斗;后来他们一起在全欧洲消灭横行的妖魔。我父亲在英格兰认识了我母亲并且相爱;Eric却在某次战斗受了重伤,不得不从净化妖魔的工作中早早引退。他们一起在伦敦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我出生的时候,父亲就用他朋友的名字为我命名。我们生活得很好,但我一直想去美国看看父亲出生的地方。父亲没有阻止我,他只是向我描述了Belmont家族战斗的历史。我没有向他学习战斗的技巧,那些东西我是在美国军队中学到的。

“后来战争又爆发了——人们把它称为‘一切战争的终结’——德国闪电轰炸了伦敦。我的父母还有Eric都在那时去世,他们都还只有40多岁。他们都是好人,为此我消沉了好一段时间;不过我也有自己的使命,我要为我的祖国而战。现在战争已经结束,我终于从军队退役,所以我决定回到这里,为Belmont家族尽自己一份力。上一次见他们正好是我有点休假的时候,到现在也差不多两年了。”

Louis抬头望着他,不知不觉开始伤心地抽鼻子,可是当他看见Alucard的眼神时,他不得不把所有的伤心事都咽下肚里去。LeCarde斜睨着一边的Alucard。

“你们为什么都这种眼神?出了什么事吗?”

“Belmont族人都死了,只剩下Louis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私生子。其余所有人都在一次家族聚会上被我父亲的手下杀死了。”

震惊之下,LeCarde的旅行包滑落到地上。

“什-什么?他们都……?那就是说Dracula……真的存在……而且现身了……”

“确实。我父亲似乎聚集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的力量,我都能闻到空气中死亡的味道了,可惜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和你之前参加的战争有什么关系吗?”

LeCarde没有立刻回答。他对着Louis单膝跪下,把一些钱放到孩子手里。“去吧Louis,到那边那家店里买些吃的东西来,好吗?”

Louis点点头,走开了。他明白那两人要谈一些大人的事情,妈妈说过大人的事情总是很枯燥;出去玩甚至是做家务都比谈论大人的事情来得有趣些。

LeCarde重新转向Alucard,仿佛要赶走军人的职业敏感般搔搔自己的黑发。

“看样子Dracula真的是回来了。你一直都在沉睡,所以可能不知道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一句话说,就是战争打击了欧洲,并且蔓延到全世界。如今这个年代,杀人的技术无比丰富,几百万人丢掉了性命,Alucard。后来我们发现希特勒,一个统治了德国的人,他把犹太人彻底从东欧驱逐了出去,而且把大部分人都烧死在集中营里。所以如果算上各处的集中营,死掉的人可能还有那么几百万。”

“几百万?死了几百万?”

“就是这样。”

——仅仅一场战争就死了几百万人?怪不得到处都是死亡的气息!光是这些渗进地底的鲜血就足以把父亲和他的恶魔城从世纪长眠中唤醒了!现在他的力量可能会像Sonia和Trevor那个年代那么长……而我居然还要送一个小孩子去战斗!?

“Alucard?”

“对不起,我只是在想事情。几百万人的鲜血渗进地下,难怪这次我父亲变得如此强大了。我难道还得继续训练Louis,让他去对付我父亲?”

“你什么?”

Alucard补充道:“我觉得我可能做错了。我打算把Louis留在Sypha的后人们居住的圣所,现在我没有这个精力来照顾一个小孩子。”

LeCarde的眼里闪过愤怒的光芒。他刚想狠狠地吵一架,Louis已经带着多出不少的食物从商店那里走回来了。

“看我买了这么多,LeCarde!”

“我真高兴,Louis。”

三个人平分了这些食物,顺着马路走下去。

“现在我们要去哪里,Fairheights先生?”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Louis。”Alucard回答。他暗暗地回想着关于Sypha后人们的所在地Belmont家的历史是如何记载的。

——如果我没记错,这附近某处应该就有座小教堂才对。可如果LeCarde说的是真的,由于之前的战争,这里很可能已经没有任何教堂了……

不过看样子好运还是眷顾了Alucard。不一会儿一座装饰有彩色玻璃的石质小型建筑出现在他们眼前,石墙上斑驳的雨水痕迹向人们昭示着它的古老。建筑的大门对着街道,门里圣坛对面是几排木制长椅。

“看来就是这里。我和LeCarde去找人问些事情,你现进去在椅子上坐一会好吗,Louis?”

“好的,Fairheights先生。”Louis紧了紧背包,轻手轻脚地在第一排长椅上坐下。圣坛上,一座圣母玛利亚圣像带着慈悲的神情俯视着他。(作者原注:好吧,只有天主教徒才信奉圣母玛利亚,我不清楚这个地区信天主教的程度有多高,反正只是小说,别在意那么多了。)

Alucard和LeCarde(作者原注: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走进神龛(作者原注:就是放圣餐的地方)背后的房间。一位身着修女服的女性前来接待他们。

“需要我帮两位什么忙吗?”

“是的,请问你,这里是不是Sypha的后人们的居所?”Alucard问道。

修女惊讶地以手掩住张大的嘴。“你……你们是谁?”

“我还以为只要我们这么问,你就立刻会知道我们是谁呢。我猜那是你天天都要听到的名字。”LeCarde冷冷地回答。

修女缓缓地点头,转身往小教堂的内屋走去;Alucard叹了口气,斜倚在墙上。

“我想尽快跟这里的负责人谈谈,这样我们就能早点把Louis留在这里,然后去和我父亲战斗了。”

“打扰一下成么?你打算把我的一个家庭成员丢在这个谁都不认识他的教堂里?既然你早就打算把他一脚踢开,你何必还花那么多工夫训练他?”

Alucard怒气冲冲地转向那位军人。

“我现在可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Morris。当初Louis被人一直追到我睡觉的地方来,我只好在我的墓室里跟魔狼骑士打斗。那个时候我别无选择,除了Louis我没有别人可以合作;但现在你来了,我们再也没有理由让Louis继续拖我们的后腿。”

“拖我们的后腿!?Louis会激励我们前进才对!而且你凭什么认为他在这里就会安全!?”

Alucard凝视着镶嵌了彩色玻璃的圣坛。

“这座教堂是个圣域,我父亲的手下是经受不了这里的神圣力量的。”

LeCarde短暂地点了下头,立刻将好奇的眼光投向Alucard。

“那力量……一点也伤害不到你吗?”

“按照上帝的教诲,我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我的存在可以编成故事,专门让父母们用来吓唬小孩子。不过我对你们人类怎么看待宗教并不感兴趣,也许这就是它伤害不了我的原因吧。不管是阳光,还是桃木桩,还是你们人类对我们吸血鬼的其他什么传说都是如此。而且没有任何传说曾经提到过人类和恶魔的后代会怎样,我对这些也不在乎,以至于连神圣力量都没法伤害我。”

LeCarde回盯着Alucard:“你真的对这些都不在乎?那你为什么自找麻烦来帮助我们?”

“那是因为150年前我对Richter Belmont许下承诺的缘故。”

“喔,那你帮助Louis仅仅是出于一个你根本就没觉得你有义务好好遵守的承诺喽?你也觉得这么多年你没被人发现的唯一原因是你那了不得的智慧远远高于人类喽?”LeCarde黑色的眼里充满愤怒,矛头直指Alucard,“搞不好你现在好端端地待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完全就无关你自己,完全是因为Louis!”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LeCarde还没说完就啪地立正站好,一位身着纯白修女服的年长女性缓缓地从内屋里走出来。

“就是说,现在还有人记得我们教会的秘密创始人了?”她开口问道,“我本以为不会有人还相信这些事情呢。来,你们两个,说来听听吧,你们为什么需要我们的帮助?”

Dracula的儿子对眼前这位长者的态度感到惊讶。LeCarde收起笑容,礼貌地对教会的女院长点头致意。

“我们需要您的帮助,因为Dracula又回来了,我们要为即将到来的正面交锋寻找尽可能多的盟友。”

女院长凝视了他一会儿。

“我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提供给Belmont家的人。”

“我想你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Alucard说。

“我太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了,Dracula的儿子。我们遵守古代的约定,一直维持着Belmont家的避难所周围的神圣结界;可Belmont家呢,他们本来应该保护我们不受Dracula的手下的伤害,可他们没有做到!妖魔们杀死了我们在Wakariya地区的所有教友,Belmont家可曾给我们提供过任何帮助?没有!”

Alucard非常厌烦女院长对他的态度,幸好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

“Belmont家之所以没能来援助你们,是因为他们已经全部被Dracula的手下杀死了,幸存者只有那个男孩,这个人,还有一个私生子。”

显然女院长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只见她连脚步都站不稳了,最后只好坐下来。

“哦……他们都去世了,留下来的只有这么几个?”

两个人点点头。

“仁慈的上帝啊。我……为我刚才的话道歉,先生们。我们这些仅存的教友们还能帮上你们什么忙吗?”

Alucard飞快地瞄了Morris一眼,说道:“我们希望把那个男孩留在这里,他跟着我们太危险了。”

女院长悲伤地摇摇头:“我很抱歉,先生。我完成不了你们对Sypha后人的嘱托。”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战争的缘故,Sypha的后人们在各处建立的教会彼此间失去了联系。如果我们收留了那孩子之后再次受到攻击的话,别处的教友根本没法前来救援。而且正如你们所见到的,我们失去了很多教友,现在的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神圣力量来对抗黑暗了。”

Alucard顿时被挫败感包围。他妈的,我还指望Louis能留在这里,不必跟着我们去自找麻烦呢,看样子我们只能带着他一块上路了!“他跟我们一起走根本就不会安全的!”

“不过,Alucard,实际上Louis还是跟我们一起走比较好。你教了他不少东西,现在他已经有一些战斗技巧了;不管Alucard准备怎么对付我们,我们都可以好好同他战斗。而且,我觉得Louis的年轻还有对神圣的坚定信念本身就是一种可贵的财富。”LeCarde看了Alucard一眼道,“现在别跟我吵,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但现在我们没时间犹豫了。”

Alucard大叹一口气,勉强向Morris作出了一点让步。

“好吧,就让那孩子跟我们走——不过你呢,你和你的门徒们能帮上我们什么忙?”他转向女院长,问道。

“我们的神圣力量能够指出恶魔城出现在哪里。”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卷破破烂烂的旧地图,手指顺着Dimbovita河向右移动了几英寸,“就在这儿,我能感觉得到,它很有理由出现在这儿。”

“的确如此,这里就是当年我父亲还是人类时居住的地方,那时候他拥有最强的力量。”

“这就是我所能提供给你们的帮助。等你们扫除掉黑暗力量之后,我和我的门徒们会去为那个地区实行净化术,这样Dracula就再也无法回到那里了。”

他们三人继续讨论了一会,都同意了这个解决方法。

大人们在谈论正事的时候,Louis在圣母玛利亚像脚下为他每一个遇难的家人点亮了一支蜡烛。然后他向圣像跪下,按照父母教他的方法祈祷。

——仁慈的上帝,但愿我的家人们在天堂一切都好,但愿他们都不会挨饿,但愿他们就住在您的周围。我真希望能和我的家人团聚,但我想我在这里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完。但愿哥哥们不会太欺负我姐姐,但愿我全家都能生活得安详快乐,和您的天使们一同游戏。

——我有点害怕Alucard先生,他的脾气真的不太好,不过我觉得这一定是因为他太孤单了,他没有家人,就像我一样。我知道他不喜欢看我哭,所以以后我一定要努力变得更加勇敢,只要在他面前就绝对不哭。我要乖乖的,好好听他的话,因为就算他发火,对我大喊大叫的,他也一定会帮助我,所以我也一定得乖一点,不对他大声叫喊才行。

——可是,上帝呀,如果可以,您能不能让Alucard先生不要一直都这么悲伤了呢?我真的很喜欢他,我不想看他伤心,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行……现在我得走了,可是我一定还会回来的。哦对了,上帝,谢谢您让LeCarde也到这儿来!我也一样爱他,而且他也一定会帮我们除掉那些坏人的!那么,再见了!

Louis神色严峻地站起身来,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在Alucard和LeCarde还没开口叫他之前,他已经朝他们走过去。

“我们是不是要出发了,LeCarde,Fairheights先生?”

Alucard心情复杂地俯视着Louis的脸。之前那种想把Louis像个碍事的包袱一样踢开的想法让他良心上有点过意不去;不过此刻在他心中的还有一种名为“骄傲”的奇妙情感。他努力地做出一点微笑。

“是啊,我们马上就出发,Louis。”

Crispin漫无目的地在Tirgoviste的街道上乱转,他诅咒这不公的命运,诅咒他的家庭,甚至诅咒Alucard还有他的小堂兄弟。

——都是愚蠢的笨蛋!总有一天我要他们后悔抛下我!

“唉呀幸会,吸血鬼猎人朋友。”

Crispin倏地转身:“你是谁?”

浑身被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那个人影回答道:“我也是吸血鬼猎人,跟你一样。你是不是以为只有Belmont家才和恶魔战斗?”

Crispin稍微思考了一会儿。

“当然,我是个吸血鬼猎人,我也是Belmont家的一员!可Belmont家的其他人都不愿教给我本领,他们自以为高人一等,看不起别人!”

斗篷男子点头赞同。“我注意到了。现在Dracula又回到这个世界,Belmont家人也差不多死光了,该由一个新生的家族来掌控这一切了……”

“是的!我完全同意!你说你是个吸血鬼猎人,那么你是哪个家族的人?”

斗篷男子耸耸肩。“只要能战斗就行了,何必管你叫什么名字?”

Crispin缓缓地点头。从来没有人像这样严肃认真地跟他说话!

“我很抱歉问你那种事。那,你可以教我如何战斗吗?”

“喔,我当然可以!我的同伴中有人会魔法,所以我可以把你带到我们在山里的秘密城堡去,在那里我们可以做些准备,以训练你的战斗技巧。”

年轻人的眼里闪耀着渴切的光芒。

——我要让那些暴发户好好看看!我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我要为必胜的一方战斗!

他站到斗篷男子的身边:“我准备好了,我跟你走,去学习战斗技术。你能让你的人显示一下魔法的奇迹吗?”

“当然可以。”

Crispin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周遭的景色急速地褪色,消逝。

——真奇怪,这个人好像用镰刀作武器……不过没关系,用鞭子作武器又有什么好呢?镰刀可要好得多了!

魔法继续发动,熟悉的小巷像一阵旋风般从他眼前消失,他感到自己似乎被送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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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essiaaah | 2006-03-14 16:10 | Messi作品集·翻译